“轟!轟!轟……”
“啪!啪!啪……”
這是第四次了。
老話說‘四不過三,過三死掐!’這位連長大人心頭的怒火是可想而知的:我都已經忍了三次了,你們怎么還來?這不是擺明了只是為了騷擾,拖延我們追擊的時間么?
這次,手下們沒人問,因為大家已經開始習慣于這種被偷襲的方式了,反正結果都一樣,那還問什么?追吧!可這位連長內心的怒火正熊熊燃燒,手下們不問,他倒想說了,于是,深呼吸好幾次后,總算是壓制住了怒火,陰森森地看著奔逃進林子里的紅軍戰士,咬牙切齒中,自我安慰的說:敵人越是如此,越是說明他們的主力就在前面不遠處,大家別上當,繼續追擊。
這次,又走了兩三里地,他們已經習慣性的提高警惕,不知不覺間步伐放慢了許多,耐著性子,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并且已經做好隨時撲倒在地,以躲避手榴彈的準備。可是他們又走了幾百米,卻安然無事。
難道他們見我們下定決心,不被他們的小股部隊干擾,覺得再這么干已經毫無意義,而放棄滋擾了?
想到這兒,這位連長還露出笑意,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的克制力。不由的對身邊的人吹噓:“看到了嗎?還好老子見多識廣,不上敵人的當,否則,真要憑一口氣去追那小股滋擾部隊,就讓敵人的陰謀得逞了。”
然后,在手下馬屁如潮中,他指著兩百多米外見的一道關口——兩邊都是不大的圓形山體,大路從中而過。道:“弟兄們,敵人肯定不甘心,十有會在這道關口上再滋擾,咱們一鼓作氣沖過去,別走大路,都往右邊那山頭沖,翻山而過。老子倒要看看,他們還怎么滋擾我們?”
果不其然!
他們一口氣沖到大路右邊山下,看到一百多米高的山頂上,猛地傳來槍聲,立馬躲避。倒是那連長卻興奮異常的吼道:“哈!哈!連打個埋伏都不會,隔著這么遠就開槍,主動暴露自己,一看就是一幫嫩頭青。”
然后,揮舞著手槍,帶頭沖鋒:“弟兄們,咱們這一路被敵人騷擾的心頭起火,現在就是泄怒火的時候了。都給老子打起精神來,打出我們尖兵營的威風,給我沖啊!”
尖兵營的士兵同樣是驕傲的,而且這一路來確實被騷擾的一肚子火氣沒地方泄,現在又一聽連長的分析,頓時都認為這幫紅軍連個普通士兵都不如,連這點最基本的軍事常識都不懂,那還有什么可多想的,沖過去,殺光他們,拿他們的腦袋回去領賞。
從尖兵營這邊來看,連長分析的確實沒錯:右邊這座山體海拔也就七八十米,加上坡度,最多也就一把百三十米的路程。雖說這山上沒什么樹木,不利于隱蔽,但敵人是追擊者,就算你守在這里被他們現,他們也只會強攻。而且,看著架勢,你們就是要打伏擊,也得等敵人接近些再打,這點常識連土匪都知道……但——突擊連會犯這種錯誤么?
噼里啪啦的打了一陣,尖兵營一連是越沖越猛,越猛越有信心。終于,上面的紅軍頂不住了,在沖到離山頂還有四五十米的距離時,突然聽見山上有人大喊“同志們,這幫反動派都瘋了,不要命的沖過來,咱們人少,頂不住了,撤!都快給我撤!”
“連長說的對!這幫反動派的武器太好了,咱們實在頂不住了,快撤!”
“快跑!他們就要沖上來了……”
果不其然,伴隨著這些喊聲一出,山上的槍聲立馬減少,很快就沒了。尖兵營一連連長一看,大喜過望,好不容易找到紅軍的這個連,如今見其慌亂撤退,又怎么可能放過他們?頓時揮舞著手槍,猖狂的大喊:“弟兄們,這些紅腦殼果然怕死,咱們稍微用點力他們就頂不住了。沖!快給我沖上去,殺光他們,拿他們的腦袋回去領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