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們,跑慢點,免得敵人把我們追丟了,再回去吸引他們追過來難免會露陷……”
“這些敵人平時是怎么訓練的?追殺都追的這么慢吞吞的,實在太不像話了……”
“你這家伙,誰讓你抬頭的,想吃槍子你直說,老子現在就喂你……低著頭跑,這樣就算屁股中槍,最少不會死……”
“哎呀!大家別忘了時不時的回擊一下,這樣才像一群正在慌忙逃命的逃兵嘛……老武,你這么盯著老子做什么?”
“連長,我們沒當過逃兵,你讓我們這樣演戲,豈不是強人所難?”
“沒當過難道你不會想象一下嗎?誰告訴你當演逃兵就一定非要當過逃兵?快跑……喂,你跑慢點……”
正當跑在最前面的張青山時不時回頭告誡大家當個好逃兵要注意的事項時,突然,卻見一個戰士大叫:“連長,不好了,他們不追了。”
張青山和眾人立馬齊刷刷地扭頭一看,確實,剛剛還狗咬兔子般死追著不放的敵人,突然間好像停下來了,在原地爭論了一下后,他們開始回撤。
張青山一看,那怎么行了?老子裝逃兵已經裝的很不容易了,陪你們演了半天的戲,辛苦不說,好不容易把你們引到這里,這要讓你們順順利利地開溜,那老子這戲豈不是白眼了?讓別人知道,我這笑話大王可就當定了。恩!說不定又犯了某種自己還沒摸清楚的錯誤。
“同志們,這幫反動派果然跑不過我們,他們沒力氣了,現在該是我們顯威風的時候了,給我殺回去!”張青山盒子炮向前一揮,大叫著:“殺啊!”
自認為是精銳中的精銳,卻萬萬沒想到,跑步居然跑不過眼前這群潰兵,這么點工夫,雙方已經由最初的六七十米拉開到了百米,讓尖兵營一連連長心頭惱怒萬分。好不容易覺得眼前之地的度慢了點,好像有點后繼無力,自己就可以沖上去把他們全活捉的時候,營長來了軍令,說怕他們被人伏擊,讓他們立即原路返回。
他心頭那個氣啊,就別說了:是有埋伏,而且還是眼前這幾十號敵人打自己埋伏,卻沒想到碰到自己這樣的精銳,被自己一個沖鋒就給沖崩潰了,現在只知道跑路,連有組織的有效還擊都不敢。再說,自己都沖了六七分鐘了,敵人要真有埋伏,也早就動手了,哪會等到現在,眼睜睜地看著戰友被追殺的道理?營長這是小心謹慎的毛病又犯了……不過,官大一級壓死人!沒法,還是聽命令吧!
然而,就在他滿腹牢騷的泄幾句時,卻隱約聽見被自己追的屁滾尿流的敵人,居然誤認為自己是沒力氣了,反而想打自己的反擊。這要不好好教訓一頓,傳出其豈不是個天大的笑話?自己在弟兄們面前也沒臉抬頭了。
于是,怒火中燒的他順手操起身邊機槍手的輕機槍,對著張青山他們就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
張青山等人這么做,自然是要按計劃把這一連的敵人引到包圍圈的最深處,豈會真沖鋒。這不,一見對面有人端起輕機槍,嚇的眾人幾乎是整齊劃一的撲倒在地。
等這一梭子子彈一過,不用張青山下令,大家立即邊打邊往回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