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的戰士們紛紛痛呼,悲痛的大哭起來。
而張青山卻默默地流著淚,輕輕地將吳正卿的手放下,然后站起來,用他這輩子最為標準的軍禮給吳正卿敬禮:“是!保證完成任務!”
說完,張青山轉身,蹲地,捂著臉,嚎啕大哭起來。腦子里,師長的應榮小貓依然歷歷在目,自己永遠失去了這位正氣中充滿了包容,尤其是對自己無微不至的關照,對突擊連無比愛護的好師長。天地無色,大地哀鳴,年僅24歲的吳正卿師長就此長眠于此。
就在眾人紛紛悲呼,紛紛痛哭之時,卻聽見有婦女邊哭邊大喊:“都哭什么?要是哭能把師長哭活過來,大家哭死都值得,可現在,前面還在打仗,你們卻在這里跟婆娘一樣痛哭,像什么話?還不快拿起你們手里的武器,去給師長報仇雪恨,殺光這幫頑固的反動派?”
張青山覺得這聲音有些熟悉,擦了把眼淚,扭頭一看,原來是牛小花:牛欄壩之后,牛英武主動留在當地繼續打游擊,當地游擊大隊指導員羅大春和牛小花參加了長征。雖然這一路來,張青山跟他倆只見過一面,還是行軍途中碰上,連話都沒說,卻是知道,羅大春被分配到紅六師在某班當班長,現在是該連的連長;牛小花則留在了十七師宣傳處任婦女干事,現在是宣傳處副處長。
“說的對!”張青山抽出腰間的盒子炮,邊打開保險邊大叫:“小花姐,師長的遺體就交給你們了……走!大家都跟老子沖進去,殺光這幫反動派,為師長報仇雪恨!今天別說違背軍規,就算是事后掉了腦袋,也要將這幫該千刀萬剮的反動派殺光。”
同志們紛紛起身,滿身殺氣的跟隨張青山沖過去。
牛小花張了張嘴,想提醒張青山別違反政策軍規,可見張青山一驚跑遠,她只能嘆了口氣,看著吳正卿的遺體,跟身邊的幾個人一起邊哭邊整理起吳正卿的衣服……
張青山帶著大批戰士,帶著殺光敵人的心思怒氣而來,結果,出了十幾個敵人的傷兵外,敵人早就跑光了……敵人一見戰場上倒下一個人后,大批紅軍戰士都停止沖鋒,反而圍著這個人,那還不明白這是打中了紅軍的一個大官。不久,就聽紅軍大喊著為“師長報仇”的口號,頓時真是又驚又喜:喜的是能打死紅軍的一個大官,對他們來說,這絕對是一件大功勞,足以彌補沒守住石碉堡的處罰;驚的是看紅軍這氣勢,真要被抓住,十有會生不如死。這兩條加在一起,他們趕緊利用繩索,從碉堡后方開溜了……
夕陽西下!
突擊連的士兵帶著無比的悲憤沖到石碉堡的大門,卻再次集體傻眼了:石碉堡大門兩邊的建筑被炸的坍塌了一截,露出三層建筑立面的桌椅板凳等凌亂不堪,還有幾具尸體和殷紅的鮮血。而堵著石碉堡大門的石頭和沙袋確實被炸飛不少,甚至向內延伸了數米,可問題是,目視之下,大門的堵塞之物依舊沒有被炸穿。
此時,幾十個突擊連的戰士已經沖到了大門前,陷入進退兩難之地。
好在紅軍著急著破門,敵人卻著急著逃命:敵人也被紅軍兩次拿炸藥包炸大門的勇氣及爆炸所產生的震動威力給嚇的慌亂如麻,一時間紛紛逃命,哪顧得上對付紅軍。否則,此時只要兩挺機槍對著大門掃射下來,立馬就能讓紅軍出現大面積傷亡。
王武沖到大門前,一臉陰沉的看了眼封堵之物后,抬頭看向大門兩邊坍塌的建筑物,立馬下令:“都楞在這里做什么?大門沒炸開,難道就不打仗了?快!從這坍塌的建筑物里爬進去……哪怕就是跟敵人一間一間房子爭奪,今天也要拿下這兒。”
同志們紛紛手腳并用的就要順著封堵物向上爬,站在最前面的一個戰士卻氣的一把抓住沙袋,大叫著“這幫雜碎堆沙袋倒是把好手,媽的……”
邊罵邊泄似的奮力向前一推!
萬萬沒想到,最頂端的幾袋沙袋在搖搖晃晃中,居然向后落去,近三米高的城門立馬露出一個一米左右的大洞。
眾人被這突然變化嚇了一跳:沙袋和石頭堆積的再多,但畢竟不牢固。接連兩次爆炸,已經將其炸掉大半,已經達到了強弩之末的地步。現在,被那戰士奮力一推,豈有不倒之理?
“哈!哈!太好了。”
“同志們,城門破了,沖啊!”
“城門破了,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