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料之外,意想之中!所有人幾乎是整齊劃一的舉手,大聲答道。讓胡英澤那燦爛的笑容中多了幾絲尷尬:這得對肉類向往到何等地步,才會有如此氣勢?
“滾蛋!訓練時怎么不見你們這么整齊?”
眾人呵呵地笑了起來,笑容中多了幾分訕訕然:紅軍確實艱苦啊!本以為進城后能弄頓好吃的解解饞,誰知上級根據以前的經驗,下令不許跟百姓‘搶’食物,等大部隊到了,大家統一采購——這么多人要是亂哄哄地去買東西,買什么,什么就得漲價,最終,百姓們也只能跟著高價買這些東西。所以,突擊連進城后,依然沒有吃上想象中的那一頓肉。可越不讓吃越想吃,尤其是現在想到很快就能吃到了,心里就跟貓爪似的焦急,這才導致大家對肉類的向往達到了一定的高度,才會有如此積極的氣勢。
張青山倒是理解大家的激動,因為他也很久沒吃上肉,同樣神往啊!樂呵呵地笑道:“大家不用這么著急,這次,一定可以打到很多野味,讓大家敞開肚皮吃個飽。”
一旁的胡英澤聽到這話,有些不放心的問向大柱:“向大叔,這周圍大山里有很多動物嗎?”
“原本還不算多,但自從我們獵戶走的走,逃的逃,抓的抓,就剩下我們這一戶了。山里的動物沒人打,就猛地多了起來。尤其是野豬,特別能下崽,一年不打,就多出好多倍……特別是現在,動物們剛過完冬,肚子正餓的厲害,這個時候,山里野豬多,偏偏能吃的又少,所以,它們就成群結隊的到山林邊上,百姓的田地里找吃的。”
說到這兒,向大叔嘆了口氣,道:“野豬對田地的破壞最大,幾乎是見什么吃什么,邊吃還邊拱地,一個晚上,就能糟蹋幾畝甚至是十幾畝土地,百姓一年的勞作,往往就被它們一晚給糟蹋的顆粒無收。為此,有些人絕望之下,都出過人命了。”
這是大實話,人類是所有動物最大的天敵,而獵人又是山里動物最直接的天敵,失去了這個天敵鎮壓,動物們要不猖狂起來才是怪事,最終,就會演變成了禍害百姓田土作物災難。本就貧苦的百姓,見此,有的人一時激憤做出不理智的行為,很正常。
“那就沒想辦法驅趕?或者……就算周圍獵人少了,但還有政府,就沒想過請他們幫忙?”
在胡英澤的想象中:就算國民黨政府再怎么混蛋,但是來打獵,既放松,又能弄口好吃的,他們應該樂意。但向大柱的回答讓他大吃一驚,甚至是格外憤怒。
“怎么沒有上報給政府,可政府的回答永遠是‘我們開會研究一下’之類的推卸話。而私下里,則說子彈貴,要想請他們來圍剿禍害百姓的這些動物,必須先給他們出子彈費……”
說到這兒,見周圍的人都不說話,各個睜著怒眼,向大叔為人老道,笑了笑,岔開話題,道:“至于說百姓自己驅趕,很難。先,他們自身不是獵人,不怎么會打獵,而無論是受傷的野豬還是黑瞎子,鬧騰起來會吃人的。為此,每年都會出幾件驅趕不成,反被受傷的動物咬死咬傷的事情……再說,野豬之類的大型動物,你要不傷它,它不記事,下次還會來,而且是帶著更多的同類過來,到時候,就真的成災了……”說到這兒,向大柱的腰慢慢挺直,眼神中有了幾絲驕傲之意,道:“所以,每年到了秋收的時候,就是我們獵戶最忙的時候,各村各寨都會請我們去幫他們打獵。因為,請我們打獵不要錢,只要給我們點米,再把打到的獵物分一半給我就成,跟政府要的子彈費一比,這幾乎是白請我們。因此,平日里大家對獵戶還是比較尊重的……”說著說著,他的腰又慢慢彎了點,嘆了口氣道:“可惜,現在的獵戶都沒了,就剩下我們父子,這……可怎么得了哦!”
要不說指導員的覺悟就是高,腦子就是靈活,看問題的角度也比普通人寬廣。
別人都身有同感的替百姓們的勞作成果會被野豬之類的動物破壞掉而擔憂,胡英澤卻重重地一拍手,喜笑顏開的大叫一聲:“好!”
見大家不解的看過來,他笑的十分開心:“看我做什么?大家這次來,絕對來對了,既能解決同志們吃肉的問題,又能趁機為周圍的鄉親們解決問題,豈不是一舉兩得?”
眾人紛紛一想,覺得有道理,頓時都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