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上,看見好多三生村的村民舉著火把,拿著鐵叉、火槍之類的武器上山而來,一問才知道,紅軍到后山去幫他們消滅野豬,大家心頭很開心。但聽到輕機槍聲后,百姓們擔心紅軍戰士不熟悉打獵而被獵物咬傷,村長就組織大家趕來幫忙。
如今見大家都沒事,眾人都非常高興,紛紛上前幫忙,興高采烈的抬著大黑熊回村。
一路上跟村長閑聊,張青山才知道,這頭大黑熊雖然在金秋時節確實禍害過這里的農作物,但這個季節卻并不是來禍害這片菜地,而是打算通過這片菜地,去禍害另一座山上一個養蜂場的。也算它倒霉,碰到了張青山等人在此狩獵。
而村長等人聽說了整個打獵的過程,對張青山真是驚為神人,紛紛對其豎起大拇指:他們不是佩服張青山端著機槍殺大黑熊,因為端著機槍,躲在暗處伏擊大黑熊,這并沒有多大的難度。他們是佩服張青山臨危不亂,沉著冷靜,因為在那樣的恐懼氣氛中,敢于死拼,確實需要常人難及的膽量和勇氣。
不僅紅軍好久沒吃到肉了,三生村的村民也是如此。
因為這一帶請人打獵的風俗是:請獵人來打獵,打到的獵物,獵人除了拿最大的獵物的頭和一條腿外,其余的交由村民平分——一般都是集中在一起吃掉。所以,雖然是凌晨,可無論是紅軍還是村民,熱情度都很高,甚至連小孩子都特意起床來嬉鬧,讓整個三生村熱鬧非凡,卻又充滿了溫馨的氣氛。當然,肉香味的飄香也是四處可聞。
這樣溫馨熱鬧的場面,不僅生在三生村,而是在這一路而來的六個村子內都在上演——突擊連這一次大范圍打到的獵物太多了。
張青山陪同村長等幾個村中老者在一旁抽煙聊天,可張青山心里老覺得好像有件事還沒辦,但一時又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直到在一戶百姓家上茅房時,見到他家茅房邊喂的一頭大母豬和七頭小豬仔,張青山腦子里靈光一現,想起到底是什么事了……
“齊子軒,你他媽的槍法真是奇差。”
“一時失手,失手而已,呵!呵!”
“失手個屁!回去你暫時別干別的,給老子先連十天槍法,練不好,你這排長就不用干了……媽的,老子手下怎么就有你這樣的人才?這么近的距離都打不準,說出去,老子今后還怎么見人?”
齊子軒尷尬的訕訕一笑,周圍的戰士們卻抿著嘴,想笑又不敢笑,沒曾想,剛剛做起來的張青山一見他們這樣子,立馬把怒火轉移到他們身上,叫罵著:“還有你們,一幫混蛋,一只狗熊而已,就把你們嚇成這鵪鶉樣了。媽的,這要是敵人,要是來一群,你們還不得立即跪地……不!應該是撲倒在地任人宰割?笑個屁!還笑?回去給老子統統關禁閉,每人三天。媽的,老子怎么就這么倒霉,帶出你們這幫混蛋。還好沒外人看見,要不然,這丟人可就丟到姥姥家去了。”
連長在泄怒火,大家得理解,再說,剛才確實夠丟人的,所以,大家訕訕笑,無人答話。
“寶玉,快幫我看看我的后腦勺,怎么這么痛……還有我這右臉,剛才好像被熊爪子給打到了,現在感覺火辣辣地燒,快幫我看看是不是破相了……”
說到這兒,張青山想起了萬一破相了的惡劣后果,剛剛壓下去的怒火,一下子又沖到了腦袋上,坐著,一腳踹到齊子軒的屁股上:“齊子軒,老子告訴你,要是老子因為破相而找不到媳婦,你就給老子當媳婦,聽見了嗎?”
眾人哄堂大笑。
“大哥,你右臉沒事,沒破相,就是有點紅……啊!大哥,你后腦勺上長了好大一個包……”
“是嗎?快抓著我的手,讓我摸摸……哎喲!真他媽的好大一個包……齊子軒!老子要殺了你,你個……咦!齊子軒了?”
抬頭去摸后腦勺的大包,低頭卻現,就這一秒左右,剛剛還在腳邊的齊子軒居然神奇的消失了,讓張青山不得不問周寶玉。順著周寶玉手指的方向看去,卻見齊子軒正帶著幾個同志往小坡下那頭大黑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