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還是張青山下令,眾人才不得不結束,睡覺。
早上七點左右,當最后一個班趕到三生村,隊伍集合完畢,帶著從百姓家里買的米和借來的三口大鍋,立即在向家父子的帶領下向大山里進。
中午時分,來到向大柱的家。其實他家跟外面的普通百姓家沒什么區別,只是坐落在深山里而已。不過,他家的四條獵狗倒是真的有點與眾不同。大概是獵人家的獵犬都這樣,比普通百姓家的狗聰明了幾分,尤其是其中有一只叫大花的母狗,不僅兇猛,而且特別聰明。向家父子出山,幾天不回,也不用給家里留糧食,就因為大花每天都會叼幾只野兔回來,從不會自己在外面獨享。
順便給大家透露一個培養這種能主動叼野味回來的獵犬的小秘密:從小給它喂肉,而且必須是半生不熟,稍稍帶點血的肉,如此,它才能既不失狗對主人的忠誠,又具有一定的野性——這是我在一位本地老獵戶家里住了三個月,他透露給我的。有興趣的朋友可以試試。
吃中飯的時候,向大叔把張青山和胡英澤請到一邊。
“胡指導員,張連長,能求你們一個事嗎?”
“向大叔,大家都是一家人,說求就見外了,您只管吩咐。”
“不敢當。只是,等下大家去趕山(本地話,眾人圍獵的意思),有兩種動物能不能不打?”
胡英澤不是獵戶出生,不明白這兩不打是指什么,可張青山一聽就明白了。問了向大叔兩不打的具體意思后,趕緊去給大家傳令……
“你是誰?這是護士休息室,誰讓你進來的?出去!”李主任面若寒霜,語氣冰冷到極點,就如同跟對方有血海深仇似的。★
因為總部醫院剛般到這個由小學臨時改成的醫院里,床位緊張,所以,如張蓮這樣的護士生病后,就只好在護士休息室內加個床位,算是病床。但確實方便一些,畢竟大家都是護士嘛。
李主任的態度讓田景山團長一楞,隨即惱怒的一揮手,道:“老李,少跟我扯淡,十分鐘前你才送我出門,怎么,轉眼就不認得我了?”
李主任看著他,想啊想……大概覺得周寶玉已經跑遠了,田團長追不上了,臉上才慢慢浮現出笑容:“哎呀!想起來了,原來是老田啊!你怎么不早說?走,到我辦公室里去坐坐……”
“少來……”田景山站著不走,可他也不笨,看到窗戶開著,而李主任的態度轉變太大,腦子一轉就猜到這是李主任給周寶玉打掩護而故意拖延時間,頓時指著李主任,溫怒道:“好啊!老李,咱們也算是老熟人了,沒想到,你居然幫著那倆兔崽子打我埋伏,我……”
此時,李主任背對著向雪琴和張蓮,面對著田景山。他也真是狡猾,立馬嘴上狡辯著“沒有,怎么可能?”,可右手食指卻往左邊指了指。
田景山的話還沒說完,看到這手勢,二話不說,轉身就快步出門而去。
“李主任,他不會追上寶玉吧?”向雪琴趕緊去關門,還順手看了看遠去的田景山的背影,回頭問李主任。
“都這么久了,應該不會。”李主任順口回了句,卻已走向放在床頭邊的大背簍……他之所以來的如此及時,是因為他聽到有人報告,說有兩個家伙如何如何。他一聽就明白,這絕對是那個張連長來給向雪琴送禮物。本以為是張青山親自來,他琢磨著先得感謝一下張青山長期以來對總部醫院的‘特殊關照’,再請張青山多弄點來,結果,看到的只是那個經常跟在張青山身邊的小鬼頭。然后,還沒等他說起目的,田景山就來搗亂了。接下來,他自然要對這多出來的大背簍好好檢查一下:能被特別留下的,肯定比外面送來的那些要好得多,否則,怎么能體現出戀人的關懷與不同了?
“小向,你家那位對你還真沒話說啊!你看,為了怕你勞累之后再做這些,怕你麻煩,干脆連內臟都給你洗干凈了一起包來……這兩只野兔還真肥……這只野雞足有四斤重,在這季節,可是很難得,顯然,你家那位是絕對用心了……這熊皮還真是暖和……額!媽的,他還真是怕你凍著餓著,不!是怕你營養不良,居然給你送來兩只熊掌,媽的,這絕對是難得一見的好東西啊……要是有人這么體貼細心的關心我,我也要變成個女的。”
向雪琴滿臉通紅,眼神流露出幾分驕傲。倒是一旁的張蓮,一直笑瞇瞇地聽著,看著。聽到最后,見向雪琴只是坐在床邊傻笑,不由得碰了碰她。見向雪琴看來,張蓮對李主任努努嘴。見向雪琴看了正蹲在背簍邊拿著熊掌翻來覆去的觀賞的李主任一眼后,又疑惑的看來,張蓮氣的狠狠地瞪了向雪琴一眼,又對李主任努努嘴,這次,向雪琴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