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向大叔想到了什么,把二排一班的戰士全集中起來,一個一個地仔細詢問。真不愧是老獵手,很快就分析出了他想要的答案。
這頭老虎最少被打中兩槍,被砍了三刀,其中一刀還是被向小寶用殺豬刀給捅了,所以,這頭老虎受傷肯定很重。向大叔根據以往的經驗,加上順著老虎逃走的方向追蹤下去,見到沿路的血,因而判斷:這頭老虎受傷這么重,十有是活不成了,那么,它顯然不是因為主力部隊的大吼大叫而被嚇走,那就只有兩種可能:一是跟‘落葉歸根’差不多,它想死在自己的巢穴中;二就是它是頭母虎,而且是剛產仔不久的母虎,死前想回到巢穴……但不管怎么說,向大叔斷定:這頭老虎活不成了,那么,大家就必須盡快找到其巢穴。
至于說為什么這頭老虎會突然搬到這里,那就只有天知道了。也許是覺得紅軍需要補充營養,因而特意將這頭老虎送上門來。
順著老虎傷口流出的血一路追蹤下去,在兩三里外找到了其巢穴,一看這周圍的環境,向大叔就斷定這頭老虎是剛搬來不久,因為連周圍的草都沒被踩踏幾根。
大著膽子進洞一看,場面讓人震驚:那頭老虎果然已經死了,可它的兩只不足月的小虎崽卻還趴在它身下,吸著它的乳汁……
“原來是護仔的母老虎,而且接近了它的洞口,難怪會冒險攻擊人類……這兩只小虎崽我來處理。”
看著向大叔沉著臉說出這話,張青山點點頭,沒說什么:向大叔是不想讓他們看見他殺這兩只小虎崽的場面,因而才說的這么委婉……事實上,向大叔最后并沒有殺這兩只小虎崽,而是將其賣給了有錢人。
既然這只老虎已經死了,那就沒什么可說的,但現在卻有另一個大麻煩:老虎的地盤一般都很大,而且一山不容二虎,更不容許能威脅到它或者它小仔的動物存活——張青山甚至懷疑,先前那頭大黑熊,之所以要跑下山,估計這頭老虎的存在也是其被迫下山的原因之一。也就是說,這一帶不會有太多的獵物了。哪怕這頭老虎剛搬到這兒沒多久,但也足以把這一片地區的動物嚇的遠走。說白了,先前的狩獵地點得換,否則,在這一帶狩獵的話,能獵到的動物跟當初判斷會有大的差距,有點不值得,要知道,子彈可是很金貴的。
派了幾個戰士抬著這頭老虎和兩只虎仔到向大叔家里去處理,張青山不得不和向大叔再次商量狩獵的新地點。
最終,大家選定了離他們現在所處之地,東北方十七里外(直線距離),一個跟牛打滾地形差不多的無名小山谷,采用的戰術依然跟先前一樣,唯一有點變化的就是在向大叔的建議下,多調了挺機槍給張青山這邊。
上天是公平的,在向大叔的指點下,眾人找到三棵大松脂樹做火把:上端綁上一截松脂樹,下端是普通的木棍,這樣的火把,一只最少也能燃燒一個小時。然后,又根據向大叔的指點,采集來了大量的蒿草和玉蛇草:二者搭配在一起,不僅可以驅趕蚊子,最重要的是可以讓毒蛇遠遠避開——這山里的毒蛇猛獸可不少,沒這東西,恐怕就不是圍獵,而是送上門去讓毒蛇親吻。而這,就是打獵中帶上本地獵戶的好處。
做好這些,已經到了下午四點左右,眾人趕緊出。
等來到那個無名小山谷,已經快到凌晨了。好在今夜同樣是滿月,雖然在大山里能見度低,但總比沒有的強。
升起篝火,烤著糍粑,喝著清水,大家情緒早就不如出時那般高昂,都默默地吃喝著,很少說話。可離奇的是,全連只有那個被老虎撞暈過去的大個子反倒是最激動的,一路都處于亢奮狀態,大概是因為他覺得這事是一種恥辱吧,卻不想想,能虎口逃生者,有幾人?
向大叔一路而來都有些沉默,不過,誰都沒想到,當他吃完兩個糍粑,喝了口自帶的竹筒里的水,又給他身邊趴著的四條獵犬都喂了幾口水后,拿起槍,對周圍的人說:“大家趕快吃,吃好了,好打獵。”
眾人聽的皆是一驚,胡英澤忍不住委婉的提醒道:“向大叔,這大半夜的打獵是不是有點……”
向大叔抬頭看向胡英澤,笑道:“現在可正是圍獵的最佳時機,不信你問張連長,他是獵戶出生,應該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