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紅軍的厲害,又自知自己罪孽深重,被紅軍抓住只有死路一條,因而,帶著精銳,跟著縣長一起跑路了。
所有人都以為他們肯定跑到外地,最少也是省城去躲避紅軍,但沒人想得到,他們居然給大家玩了出燈下黑——不是他們不肯跑出去,而是因為紅軍來的太突然,恰好又是三面撲來,他們除非想翻雪山,否則,基本沒路可走。
大胡子當了這么多年的土匪,仇家肯定不會比周三爺少,但他依然能在本縣逍遙這么多年,自有其過人的本事。最少,狡兔三窟是鐵鐵地。所以,在暫時走不出去的情況下,他干脆帶著大家躲到了預留的退路之一的地方,也就是大家現在所在之地的不遠處的一個不起眼的山洞里。想著等風聲小了,或者紅二、六軍團走后再跳出來……這一手燈下黑玩的真是老道,絕對做到了兵法中所說的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周三爺想破腦袋也不會想到,大仇人居然會躲到自己的地盤內。
只是,大胡子的運氣很不好,或者說,他對待下面的人比較刻薄。
從糧食、臘肉到鴉片,他早就儲備好了。原本躲的好好地,問題就出在了鴉片身上。他手下的鴉片鬼也多,偏偏這個地方鴉片儲備的不夠——他只儲備了夠自己和幾個心腹享用的量,自然不夠所有鴉片鬼分的。于是,他就派心腹出山洞到縣城探風的時候順道買些鴉片回來。
奈何,這是周三爺的地盤,加上他地盤內的對百姓不錯,自然有無數眼線。再加上那派出去的幾人又收了鴉片鬼們的好處和委托,急著回來交差,這就留下了痕跡。
周三爺一聽說現了大胡子心腹的行蹤,一邊調集人手,一邊派人仔細跟蹤,很順利的就找到了這里——大胡子要是舍得些,把儲備的鴉片先讓手下的鴉片鬼們抽,等熬過了這段日子,風聲小了再去買,回來時不用如此著急,被現的可能性相對就會小得多。
隨即,周三爺拼死強攻,大胡子拼死抵抗,一番大戰下,大胡子手下七八十號人被打死打傷大半。到最后,大胡子被周三爺手下的二當家的在混戰中一槍打死,他的手下只得投降……也就是在大胡子被打死之前,王武帶著一排趕到這里。正在洞外坐鎮指揮的周三爺本不想立即見王武,只是聽說王武等人武器精良,便琢磨著這伙人可以幫他一把,這才派人請王武過去……
聽完了這簡單的敘述后,張青山看了眼王武,沉吟了一下,問道:“秉承同志,我有個不該問的問題想問一下,不知……”
“大家都是自己同志,你只管問。”
“當初中央紅軍離開理化的時候,你為什么沒跟著?”這個問題很正常:總不能你嘴皮子一碰,說自己是本地游擊大隊的大隊長,我們就信以為真了。而周三爺也料到他會問這個問題一樣,苦笑道:“不是我不想,而是當時領導讓我繼續在這一帶打游擊的同時,阻止國民黨反動派翻雪山追擊……”
看著他苦笑樣,張青山總覺得哪兒不對勁,卻又說不出來,只是一種感覺而已。
倒是周三爺邊說邊從內衣口袋掏出一張大紙遞給張青山,笑道:“這是我的委任狀,背面是主力離開時,特意給我開的證明。還特意囑咐我:等革命勝利了,我可以拿著它來證明自己的身份。”
張青山看了看,上面開頭是委任狀,在背面確實寫著證明周秉承的身份,還有公章和某師師長和總政治部某位領導的簽字以及私章。
“秉承同志,此事事關重大,我們不得不請示上級,讓他們派人來核對。所以,這張紙還請你好生保留。”
周三爺鄭重的接過來,點頭道:“我知道它的分量,它不僅是對我的證明,更是對跟隨我的這幾百號人的身份證明。要不然,我也不會一直貼身收藏,洗澡都沒離開過我的視線。”
“對了,你剛才說大胡子是跟本縣的縣長在意,可抓到他了?”
周三爺搖搖頭,道:“沒有第一時間現,弟兄們正在搜查,希望能現……”話沒說完,就見一個腰間插著一把盒子炮的光頭大漢快步跑過來,興奮的吼道:“大哥,這回可算是大了一筆,洞里面藏了好多錢糧,還有六個女人,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