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青山同樣在打量周三爺,但讓他真正有點納悶的是:這個周三爺不是本地大土匪么——雖然他打劫的目標主要是官府和劣紳惡霸。但怎么轉眼間就成了本地游擊大隊的大隊長了?
“秉承同志,你好。”握手的時候,張青山注意到:這個周三爺雖然長的白白凈凈地,但這雙手不僅厚,還很粗糙,很多地方都有老繭,尤其是虎口上的老繭。顯然,周三爺不僅是玩槍的好手,在刀、棍方面也是個高手,否則,一般人的虎口豈會有如此厚的老繭。
雙方客套的寒暄了一下后,張青山毫不客氣的問起了事情的經過。
普通人都認為周三爺和大胡子這本縣一南一北兩大土匪向來井水不犯河水,沒什么仇恨,實際上,兩人卻有大仇:當初,周三爺被其大哥耍手段弄進了大牢,大胡子就是主要配角——要沒有大胡子的那些江湖朋友的幫忙,周三爺走私的鴉片又怎么可能被人打劫,隨后,他大哥哪來的直接證據來冤枉周三爺勾結土匪,準備血洗周家大院?
而周三爺展起來后,同樣以牙還牙,以幾乎相同的手法,將大胡子的寶貝兒子弄到鄰縣的大牢里去了。等大胡子花了大價錢和無數人情,把寶貝兒子從牢里弄出來時,其慘狀真是慘不忍睹,從他兒子自此之后有了‘兔爺’的外號中就可想象。
這下,兩人算是結下死仇。但因為當時恰好是中央紅軍抵達此地,所以,他倆還沒來得及開打,就只得暫時隱忍下來。
等中央紅軍走后,大胡子實力大損之下,就跟本縣縣長勾結在一起,當上了本縣保安團的團長,偏偏周三爺跟本縣的大部分大戶有仇,無法借助到官府的勢力來滅了大胡子。但因為當時周三爺此時的實力比大胡子強大的多,大胡子又背靠官府,加上成天縮在縣城不出來,所以,兩人雖然暗中有過幾次試探性的動手,但依然沒有決戰。
大胡子的運氣算是背時到家了,等他好不容易把實力慢慢展起來,紅二、六軍團又來了。
他知道紅軍的厲害,又自知自己罪孽深重,被紅軍抓住只有死路一條,因而,帶著精銳,跟著縣長一起跑路了。
所有人都以為他們肯定跑到外地,最少也是省城去躲避紅軍,但沒人想得到,他們居然給大家玩了出燈下黑——不是他們不肯跑出去,而是因為紅軍來的太突然,恰好又是三面撲來,他們除非想翻雪山,否則,基本沒路可走。
大胡子當了這么多年的土匪,仇家肯定不會比周三爺少,但他依然能在本縣逍遙這么多年,自有其過人的本事。最少,狡兔三窟是鐵鐵地。所以,在暫時走不出去的情況下,他干脆帶著大家躲到了預留的退路之一的地方,也就是大家現在所在之地的不遠處的一個不起眼的山洞里。想著等風聲小了,或者紅二、六軍團走后再跳出來……這一手燈下黑玩的真是老道,絕對做到了兵法中所說的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周三爺想破腦袋也不會想到,大仇人居然會躲到自己的地盤內。
只是,大胡子的運氣很不好,或者說,他對待下面的人比較刻薄。
從糧食、臘肉到鴉片,他早就儲備好了。原本躲的好好地,問題就出在了鴉片身上。他手下的鴉片鬼也多,偏偏這個地方鴉片儲備的不夠——他只儲備了夠自己和幾個心腹享用的量,自然不夠所有鴉片鬼分的。于是,他就派心腹出山洞到縣城探風的時候順道買些鴉片回來。
奈何,這是周三爺的地盤,加上他地盤內的對百姓不錯,自然有無數眼線。再加上那派出去的幾人又收了鴉片鬼們的好處和委托,急著回來交差,這就留下了痕跡。
周三爺一聽說現了大胡子心腹的行蹤,一邊調集人手,一邊派人仔細跟蹤,很順利的就找到了這里——大胡子要是舍得些,把儲備的鴉片先讓手下的鴉片鬼們抽,等熬過了這段日子,風聲小了再去買,回來時不用如此著急,被現的可能性相對就會小得多。
隨即,周三爺拼死強攻,大胡子拼死抵抗,一番大戰下,大胡子手下七八十號人被打死打傷大半。到最后,大胡子被周三爺手下的二當家的在混戰中一槍打死,他的手下只得投降……也就是在大胡子被打死之前,王武帶著一排趕到這里。正在洞外坐鎮指揮的周三爺本不想立即見王武,只是聽說王武等人武器精良,便琢磨著這伙人可以幫他一把,這才派人請王武過去……
聽完了這簡單的敘述后,張青山看了眼王武,沉吟了一下,問道:“秉承同志,我有個不該問的問題想問一下,不知……”
“大家都是自己同志,你只管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