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青山點點頭,掏出包煙散給大家,一旁的胡英澤卻不解的問道:“為什么這邊尸體擺這么多了,還往這邊擺?”
“這邊的都是大胡子的人。”周三爺解釋道:“這是綠林道上的規矩。還有就是埋的時候和以后祭奠的時候,都方便。”
胡英澤點點頭,沒說話,卻看了眼張青山。兩人的目光一對視,都看出彼此的另一個疑問。
“秉承同志,沒想到你打仗這么有方法,讓他們死了這么多,這可得教教我。”無論是攻城還是奪地,但凡防守的一方有據可守的時候,那么,攻擊的一方傷亡往往都不會比防守的一方小。可眼前,大胡子的人馬傷亡率絕對是周三爺的兩倍多。
“張連長你就別夸我了,我這也是長期的準備,今天才見到效果。”
原來,這周三爺真可謂忍功了得。在弄清楚是誰害自己坐牢的時候,周三爺表面上默不出聲,卻派出了自己的心腹混進了大胡子的隊伍。這么幾年,周三爺也不與其聯系,為的就是在最關鍵的時候能起到奇兵之效果,給與大胡子致命一擊。現在看來,果然是效果巨大。也聽得張青山對周三爺伸出了大拇指。
“老三,審出來了么?咱們的縣長大人藏在哪?”就在這時,卻見一個瘦高的漢子邊用衣袖擦汗邊從洞內走出來,周三爺趕緊問道。
見眾人都關心的看過來,那瘦高的漢子一楞,隨即苦笑著搖搖頭:“大哥,審是審出來了,可咱們的縣長大人生性多疑,跟著大胡子在這里轉悠了一圈后,甩開了大胡子派到他身邊的人,帶著幾個心腹,跑的沒影了。”
跑了就跑了唄,反正這縣長又不是第一次跑。張青山等人也不在意,在周三爺的親自陪同下,進洞……要是張青山知道,他隨口問的縣長大人,此時就在俘虜當中,而且是被周三爺故意藏起來的,不知道他會有什么想法:想想也是,那畢竟是縣長,等紅二、六軍團離開后,他還會回來繼續當他的縣長,也就是說,這位縣長可是個寶貝,此時,把縣長控制在手,將來就能讓他當個傀儡縣長,再加上老對手大胡子已死,到時候,這理化真就成了周三爺的天下了。有了這個想法,誰還會輕易的把這寶貝交出去?
“胡指導員,張連長,我這身份沒人知道,所以,等下咱們就以江湖朋友的身份相稱如何?”
他倆自然答應。
一路而過,到處都是淡淡地火藥味和血跡,可見,當時的戰斗打的有多激烈。
這個洞呈葫蘆狀,洞口小,可洞內卻大的很。眾人一直往里面走了進一百多米還沒到頭,卻來到了分叉口。往左邊這個小洞又走了四五十米,才見到兩個土匪站崗。再進去十幾米,見一個管家模樣的家伙,一手拿著毛筆,一手拿著本子,正不斷聽取下面人的報告。
“這是我的結拜四弟,也是山寨的大管家。”給張青山說了句,卻沒有介紹此人的姓名。張青山沒在意,可一旁的胡英澤是搞政工的,一聽這話,眉頭就微微皺了一下,但眼下的環境又不容許他多說,所以,他深深地看了眼周三爺的背影,再掃了眼張青山,沒出聲。
“老四,清點的怎么樣了?”
“大哥,差不多了,就剩下糧食這一項了。”恭恭敬敬地把本子遞給周三爺:“大哥,請你查點。有了這筆大收入,山寨的弟兄們就有一兩年的好日子過了。”
現在紅軍最缺的就是糧食,一聽他前面的話,張青山轉身就四處看,卻沒見到,不由得問他:“這位朋友,糧食放在哪兒了?”
老四抬眼看了張青山一眼,又看向周三爺。
“老四,這是我恩人,自己人,問什么你就如實回答。”
“是!”老四這才指著一旁一個用幾塊門板擋住的地方,道:“糧食都放在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