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說,為組織服務是我的榮幸,可我也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更知道此事事關重大……理化的大戶本來就少,加上維持山寨的正常運轉,這些年我一直謹記著組織的規矩,沒敢動老百姓,還得時不時接濟他們,也沒存得什么錢……”
聽到他這啰啰嗦嗦,甚至有些顛三倒四的話,兩人總算明白了:這家伙是要錢。
要錢?在別的時候難辦,可現在太容易了,大胡子留下的錢財可不少了,就在眼前……等一下,這一點我明白,這周三爺也肯定明白,那么,他這么說,豈不是擺明了是指要大胡子的錢財?從這一點上來說,這周三爺估計就不是鐵了心的跟著紅軍的,否則,他不會一開始大方,然后想方設法的要找回來……
這種想法在張青山的腦海里一閃而過,隨即,張青山問道:“秉承同志,你跟組織上常聯系嗎?”
周三爺雖然奇怪張青山怎么突然問起這個,可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中央紅軍離開的時候,是把我作為暗棋在此潛伏,一直都是單線聯系,可半年多以前,我跟老張突然失去了聯系,經過多方打聽才知道,他暴露了,還沒等我劫獄,他就被國民黨殺害了,唉!”
難怪,他在這里當土匪當慣了,組織上根本就沒來得及給他上政治思想教育課,而他又跟組織上失去了大半年的聯系,才會如此。
張青山理解的點點頭,扭頭看了眼胡英澤后,對周三爺笑道:“秉承同志,這事我們做不了主,只能回去請示組織。”
“應該的,應該的。”
見這倆家伙并沒有當面表態,而是把事推給了組織,周三爺就知道,自己的這點小伎倆恐怕要落空了……事實上,從目的上說,兩邊鬧了個大誤會:周三爺圖的先是武器,其次才是錢財;而紅軍要目的就是糧食。如果大家攤開了說,絕對會圓滿解決,但這種大事,張、胡二人無法做主,偏偏周三爺以為他倆能帶領好幾百人,絕對是紅軍中的大官,這點小事絕對能做主,所以才費盡心思的想忽悠他倆。
隨后,張青山了一個班回去報信后,很直接的把營地安排在洞口邊。對此,周三爺也很無奈:無論是武器裝備還是人數,他都不是狩獵隊的對手,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總部長們正為糧食愁的頭都快白了,接到張青山的報告后,驚喜萬分,十分重視,為此還專門召開了緊急會議。
經過檢驗和與中央紅軍的聯絡,總部確認了那張委任狀的真實性。也就是說,確定周秉承確實是本縣游擊大隊的大隊長,但對于他為何對此保密,大家也能體諒:第一,周秉承當土匪當慣了,中央紅軍又在此地來去匆忙,根本就沒對其進行任何政治思想教育。說的難聽點,周秉承這個大土匪能執行不禍害百姓,并經常接濟百姓這兩點,就足以說明他秉性不壞;二,大環境如此,誰也沒辦法。畢竟,老蔣‘寧可錯殺三千,不可放過一個’可不是說說而已,是要成片成片掉腦袋的。說的難聽點,哪怕當地政府默許土匪的存在,甚至連縣長都能與其沆瀣一氣,但絕對不會容許的存在,一旦現周秉承是,絕對會不惜一切的殺掉他,尤其是他實力弱小的時候。所以,周秉承為了保密而保密,能理解。三,至于他的總總情況,大概是有自己的小算盤,這也是人之常情,畢竟,紅二、六軍團還要繼續長征,周秉承還得為自己的將來打算了。說白了,這家伙很可能不是真心參加革命,而是想利用紅軍打到其個人目的。但就目前的環境,紅二、六軍團能從他那里得到急缺的糧食,僅憑這一點,就可以在一定范圍內容忍他的小算盤,畢竟,他這也算是幫助了紅軍,而紅二、六軍團也沒多少時間對其上政治課,又不能把他抓起來或殺了,也只能如此了。
劉永江帶人連夜出,第二天天剛亮就趕到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