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跟同志們圍著篝火跳舞的張青山一聽這話,心頭先是一喜:向雪琴勝利的翻過雪山,實在是太好了。隨即心頭確實咯噔一下就掉了下來:這么久了我沒去看她,她該不會是來興師問罪的吧?——翻雪山時,突擊連是先頭部隊,總部醫院位于大部隊后半段,隔得遠,兩人連傳個話,報聲平安都不可能。現在都過去這么久了,張青山卻一直沒去看向雪琴,這是戀人該有的態度和關心么?他自然心虛了。
腦子里思緒如電,立馬就想好了借口:工作忙!說實話,不是工作忙,而是太累了。會師時,張青山和大家一樣,只顧著高興,什么都忘記了。后來就是扎營,然后,他又跟大家一樣,安心的倒地呼呼大睡。醒來時,已是黃昏。吃完飯,又趕緊幫忙準備晚上的篝火晚會。然后,晚會一開始,他又唱又跳的,還真沒想到過自己的私事。
張青山打起精神,順著周寶玉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目光一對視,張青山露出個討好的笑容,哪知,向雪琴卻轉身就走。
壞了,真生氣了。張青山趕緊擠過人群追了上去。
“雪琴,我真的是太忙了,你聽我跟你解釋……”
一路追著解釋,可向雪琴卻沒有回應一聲,甚至連看都沒看張青山一眼。
來到一處空地,見四下無人,香雪情卻突然停下,看了張青山一眼。在張青山有點摸不著頭腦的笑容中,她卻一把抱住張青山,輕聲道:“別動,別說話,讓我靠靠。”
張青山訝異的輕輕地抱著向雪琴,雖然心頭很是好奇,卻很聽話的沒有開口詢問,只能輕拍著向雪琴的后背,盡到一個堅實而柔情的依靠責任。
不到五秒,張青山就感覺到向雪琴在隱隱抽泣。
“雪琴,怎么了?”
向雪琴沒有回答,反而把頭緊緊地埋在張青山的衣服中,嗚嗚地放聲哭泣起來。
張青山大為驚訝,想問,可看向雪琴哭的正起勁,沒一點說話的意思,他又不好用力。只得繼續邊輕拍著向雪琴的背邊四下打量:還好!空蕩蕩一片,沒有人……事實上,就算有人,也會很識趣的走開。尤其是見到小辣椒和張大膽,就更不會稀奇了——兩人的關系,連長都知道了,絕對的公開秘密。
但是,這個公開的秘密現在僅限于紅六軍團內,前來迎接的友軍卻不知道,而目前,主要是友軍在站崗放哨,這就壞事了。
“什么人在那兒?”
警戒人員還是很不錯的,就這么一小會功夫,張青山和向雪琴就被人從四面包圍了,可見,早就現他倆了,就等著‘包餃子’了。
兩人閃電般的分開,向雪琴趕緊擦淚,張青山則背著手,很有氣勢的回道:“我們在談工作,請問,有事嗎?”
“談工作?”談工作能走到一百米外,孤男寡女在四下無人時談工作?這借口連鬼都不信——事實上,張青山自認為他和向雪琴的關系無人不知,本想說實話,可一聽對方的口硬就知道對方是32軍的人,因而,只能隨便找了個借口糊弄一下。
三個戰士走過來。帶頭的人舉著火把,看了眼兩人的軍裝,回頭對身后兩個正端著槍,把槍口對準張青山兩人的戰士,那兩個戰士這才把槍往身后一背,但目光依舊緊盯著張青山兩人,一副戒備樣。
誰都沒有開口,互相打量著。可看著帶頭那人似笑非笑的面色和那玩味的目光,張青山腦海里立馬就浮現出一個詞——糟糕!
……
“張青山,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