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青山都這樣了,向雪琴是怎么都不會回去的——反正是照顧傷員,到哪不是照顧?
所以,周寶玉和向雪琴一直跟在擔架邊,各用一只手,邊幫忙抬著擔架邊聊天,可這邊說話邊走邊抬,實在是太累人了,況且,連長都昏迷著,大家說話都刻意小聲點,到后來,所有人都失去了聊天的興趣,默默前行,氣氛有些壓抑。
“啊!青山,你醒了。”向雪琴低頭前行,張青山睜眼的時候,她還真沒現,可張青山一抬手,她就是想不現都難了,當下驚喜萬分的問著:“快跟我說說,你哪兒不舒服?有沒有感到惡心、想吐……”
她這一喊,很多人都圍了過來,得!只好放下擔架。
對于向雪琴的問題,張青山根本就沒在意,稍稍適應了點陽光后才赫然現,已是黃昏。當下大驚的問道:“我睡了多久?”
一聽這話,所有人都笑了起來。連正在扭水壺蓋子的周寶玉都笑了,趕緊給他喂水。
喝了點水,張青山才覺得好受了些,尤其是那股熱燥的感覺被壓下去時,好像沐浴春風般的舒坦。這下子,心情也好了,就有了打趣的心情:“我說,我不就是昏迷過去而已,你們這么笑是什么意思?”
“你還好意思說,你昏迷的時候可擔心死大家了……下次你要再敢不打麻藥就動手術,看我饒不饒得了你。”
張青山立馬就明白了這話的意思:昏迷的時間有長短,短時間昏迷不要緊,可他要是昏迷時間長了,對身體極為不利,眾人也就越擔心——連長昏迷的時間太長,醒來后恐怕……
張青山笑著搖搖頭,卻猛地感覺到不對勁,一看,見向雪琴咬牙切齒樣,又趕緊點頭。那模樣,惹的大家笑聲更大了。
使勁坐了起來:恩!看來這動手術也不錯,最少,力氣恢復了。
拍了下擔架,一揭蓋在身上的薄被子……還沒等他下擔架,向雪琴就趕緊制止他:“你要做什么?”
“我……”
同樣沒給他開口的機會,向雪琴就肅穆的說:“你先前失血過多,現在要好好休息,絕不能逞強……”
“不是,我……”
向雪琴邊給他蓋被子邊說:“好了,你就安心的躺著,有什么事,等你養好了傷再說。”
張青山是真急了,一把抓住向雪琴的手,急道:“你說的我都懂,可問題是,我現在憋的厲害啊!”
此話一出,眾人先是集體一楞,隨即就是哄堂大笑。向雪琴頓時面若桃花,羞憤欲滴之余,惡狠狠地瞪了張青山一眼,再輕捶了他一下,邊轉身向一旁走去邊罵道:“流氓!”
說實話,作為護士,別說這個,有時候面對那些暫時不能動的重傷員,她們還親自端著夜壺伺候過了。可張青山是她的戀人,這心思不一樣,態度自然就不同了,最重要的是,張青山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說出來,讓她羞的面紅耳赤。
人有三急,這怎么能說是流氓了?張青山也對向雪琴的背影翻了個白眼,可周圍的戰友確實不地道,居然一個個地只知道起哄看熱鬧,讓張青山撇嘴之余,怒斥周圍的戰友:“你們還傻兮兮地笑個屁啊!沒見老子是重傷員啊?快扶老子起來……這憋著,還真是難受。”
被幾個戰友扶著站起來,然后,見大家都看笑話似的不轉身也不離開,張青山也來氣了,干脆不出身,大咧咧地掏出那玩意兒,邊放水邊小聲笑話著戰友:“看到沒?老子這東西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