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總是短暫的,苦中作樂的“苦”是占了絕大多數時間。
第三天,張青山說什么也不躺擔架了,非要用拐杖走路。所有人都反對,張青山也挺無奈的,最后,雙方達成協議:張青山騎馬——由于敵人騎兵不斷的滋擾偷襲,紅軍外圍防御的騎兵們損失很大,后來,原本分給突擊連的那一百多匹戰馬,也6續的被抽調走,到現在,突擊連就剩下十二匹馬。
因為糧食的日漸消耗,又沒有地方補充,此時,整個部隊的士氣走向低落。偏偏敵人的騎兵滋擾的越來越頻繁,甚至都敢趁夜偷襲二方面軍總部,氣焰十分囂張。
在張青山動手術后的第五天,為了打擊敵人的囂張氣焰,為了提高我方士氣,為了接下來的路能好走一點,總部決定:設個埋伏,干掉一直在后面尾隨的敵騎兵團。而這個任務,就落在了剛好走在部隊后方的模范師——紅十七師身上。
紅十七師經過一番偵察和商量,決定在一個叫燕子口(本是無名之地,劉永江根據地形給它取的名字)的地方,伏擊敵騎兵團。
燕子口其實是一個關口,這個關口兩邊居然各有一道高約四五米的土坎,一直延伸到三四里,身后是個不大的盆地。根據這幾天對敵人的觀察,以及敵人漸漸形成的囂張氣焰,他們十有是不會繞道,所以,這個伏擊點十分理想。
根據部署,紅十七師的三個主力團,五十一團負責關口,四十九團防守在盆地的左邊,五十團負責防守在盆地的右邊,同時,團直屬機炮連、突擊連等連隊負責正面圍堵——他們所在地,比入口處還要窄,而且地勢微微向上凸起,實在沒必要把過多的兵力浪費在這里,反倒是從兩邊協助伏擊才是王道。
大家都知道張青山好戰,可他現在受傷了,為了不讓他知道這事,胡英澤下令不許告訴他,同時還悄悄地提醒向雪琴該如何如何。
然而,張青山現在畢竟是連長,雖然受傷,可騎著馬在營地里轉悠,誰敢攔著?這么大范圍的調動,又如何瞞得過他。等從被其威嚴所震懾的周寶玉口里知道這事后,張青山憤怒的找到正在一個山坡后面開會的幾個老熟人。
“我說,你們這是打算背著我去偷雞摸狗了,還是打算當逃兵?來!是條漢子,就給個明話。”
看著騎在馬上,滿臉冷笑,陰陽怪氣的調侃著大家的張青山,正驚的站起來的眾人紛紛露出苦笑。根據他們對張青山的了解,顯然,這事已經被張青山知道了,否則,斷斷不會有這等態度和怪話。
胡英澤嘆了口氣,笑道:“老張,這不是……你有傷在身,怕你沖動,所以沒告訴你。”
“狗屁!”張青山冷眼看著胡英澤:“我是有傷,可老子傷的是腿又不是手,難道你以為我連槍都不會開了?再說了,老子還騎著馬,跑起來絕對比你們快,怎么就不能打仗了?”
說著,掃了眼眾人,見大家神色都有些尷尬,張青山反倒是越憤怒了:“老胡,我記得我們可是有分工的,你抓政工,我抓軍事,沒錯吧?”
“這個……恩!沒錯。”
“那就好!”張青山抬腿就跳下馬,雖然左腳微微觸地而有些疼,但現在可是講面子,要氣勢的時候,就是死,張青山也不會流露出一點疼痛之意。順勢坐下,向大家一招手:“都站著做什么,過來坐。”
見眾人訕訕笑的過來坐下后,張青山才埋怨道:“不是我說你們,我不就是受了點傷嘛,又不是缺胳膊斷腿,怎么你們開個會還得偷偷摸摸地瞞著我,有意思嗎?難道說我這連長當的就這么不得人心?”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點不好意思。倒是王武這武夫一點都不介意,笑著說:“好了,連長,你也別生氣了……”
有他這開口,眾人趕緊解釋,最后,還是彭鵬揮手道:“好了,大家繼續開會,開會!”
張青山心滿意足的笑了,可是,有人卻不干了。
“老張,開會之前,私下里問你個事。”
張青山找回了面子,心情大好的大咧咧答道:“老胡,咱們之間還客氣個什么勁,有事你只管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