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有個家伙大概是在馬匪中當老大,平日里欺負人欺負慣了,眼高于頂,自然不服氣——比單打獨斗,老子一跳挑你們一群,有什么可得意的。于是,跳出來說了句“長官,還是等等……”可話都還沒說完,迎接他的就是一聲槍響。
然后,那十幾個憲兵又拿槍威脅人。
第二次,跳出來的是三四個人,帶頭的一看就知道是個老兵油子,平時在隊伍里大概也是作威作福慣了,就想拉關系“幾位兄弟,大家都是一個鍋里嚼食的,給兄弟一個面子,等他們火力小點,大家再沖上去殺光他們,如何?”
還別說,對方看到了他的軍裝,還真給面子,沒有第一時間執行家法軍規,只是搖頭冷著臉,邊搖頭邊回答“這是上面的命令,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草!狗屁……”
這次,是他身邊的人開口,可惜,話還沒說完,得到的就是一梭子子彈伺候。
有意思的就在這里……
“排長!谷口里正有敵人的騎兵通過。”
齊子軒趕緊跑到土坎邊,還沒等他仔細觀察,就確定下面確實有大量的敵騎兵:雖然整個谷內到處是人仰馬翻,各類慘叫不絕于耳,但他所在的谷口出口處,卻是馬兒不斷的嘶鳴聲,偶爾還能聽見有人刻意壓低聲音的怒斥,甚至,撐在地上的手掌,都能感覺到地面的微微顫抖,這絕對是大批敵騎兵轟鳴而過所造成的結果。
事實證明,劉永江師長確實估算錯了敵人的前進度:他以為下面偵察的那兩位戰士數了一百個后,自己再數一百下,那么,以敵人這散漫的度,其前鋒應該離燕子口的出口還有幾十米,處于最好的打擊階段——這大雨天的,敵人想要悄悄偷過,應該不會放馬奔行。可實際上,敵騎兵是騎馬小跑著前進,度比他預估的要快一倍。所以,當信號彈出現的那一刻,敵人的前鋒最少有二三十人馬出了燕子口的出口。
有意思的是:如果敵騎兵全是清一色的戰士,那么,最少他們的戰馬不會被戰場的各種聲音刺激的亂叫亂竄。可敵騎兵團的團長大概是想把一路收集起來的那些馬匪之流當成炮灰來用,因而,在燕子口內的敵前鋒部隊,有三分之二的人馬都是馬匪。這些馬匪打順風仗可以,遇到阻擊就完蛋了。而他們所騎的馬兒,有的還是不久前從牧民那兒搶來的,根本就沒經歷過戰火的洗禮,就更別說跟戰馬相提并論了。所以,當戰場上各類槍聲、慘叫聲、怒吼聲同時響起后,這些馬兒本能的驚慌亂竄。它們這一亂,直接將原本鎮定的戰馬也給帶的驚慌失措,加重了混亂,甚至,原本能一口氣悄悄從谷出口開溜的前鋒部隊,也因為身下馬兒的驚慌而給亂作一團,有的馬兒慌亂之下,甚至直接往戰場上跑……如此一來,紅軍戰士就算先前沒現他們,現在也就不用多說了。
在圍堵方面:團直屬機炮連負責正面火力封鎖,而原本就擔任機炮連警戒的那個加強連負責后方防備,突擊連的一排負責從機炮連的側面(機炮連的左邊)阻擊,三排負責火線和火球阻攔,順便協防——沒辦法,突擊連都是盒子炮,有效射殺距離無法同步槍相比,只能近距離來協防機炮連。至于二排,則作為第二道封鎖線,埋伏在出口外面的右側。而對面,則是由五十團負責。
誰也沒想到敵人的前鋒部隊居然如此悄無聲息的就摸到了身邊,這個時候,用火球顯然無法阻止他們逃跑。好在齊子軒也是個老戰士了,眼珠子一轉,邊掏出手榴彈邊大叫:“先用手榴彈!”
戰士們紛紛掏出手榴彈,扭開蓋子,拉掉引線,不管不顧的向出口處扔去。
“轟!轟!轟……”
大地震動,光團閃爍,人叫馬嘶……在一片人仰馬翻中,別說人了,就是有的馬兒被直接炸成塊狀,有的落在了土坎上……
這個時候,出口處的敵騎兵反倒是不慌亂了:已經沖出包圍圈的敵騎兵自然是沒命的逃跑,根本就沒想過調轉頭來攻擊紅軍;沒沖出去的則立刻調轉馬頭往回跑,這不僅僅是因為趨吉避兇的生存本能迫使他們認為谷內安全點,更重要的是,手榴彈的第二波攻擊已經來了。
“轟!轟!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