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兩匹戰馬百米時,大概是因為處于上風處,又是視力絕佳的地方,那兩匹戰馬抬頭看了眼過來,打了個噴嚏后,沒有任何表示,繼續吃草。
離兩匹戰馬還有五十米左右時,那兩匹戰馬抬頭看著他,左邊那匹黑白相間的戰馬有些局促的動了動蹄子,退后了兩步,倒是那匹純黑色戰馬又開始低頭吃草了。
“吁!”
張青山見狀,右手食指放進嘴里,吹了個響亮的哨音。
果不其然,大家訓練戰馬的方式都一樣。
那兩匹戰馬聽到這個哨音,同時抬頭看來。見張青山繼續走過來,那匹黑色戰馬搖了搖頭,打了個噴嚏,向張青山走來,另一匹戰馬也緩緩跟著。
摸摸這匹戰馬的馬鼻骨,又摸摸那一匹,張青山樂呵呵地笑了:這下,不僅不愁那些好東西能帶走,還不愁趕路的問題了,最主要的是,有伴了。雖然它倆不會開口說話,但總比一個人孤孤單單地趕路要強百倍——沒試過孤單的人根本體會不到,在空曠無垠之地,寂寞會對孤單一人造成多大的心靈打擊,多考驗人的意志力。這種孤單寂寞,隨著時間的推移,甚至能讓人絕望的自殺。
再次回到燕子口谷內,把先前收集到的東西都帶上——武器就只能帶一只輕機槍和十幾個彈夾(沒辦法,輕機槍是遠程攻擊武器,手槍就是近戰,這兩者配合的當。至于步槍,說實話,面對眾多敵人,還真不如輕機槍,雖然輕機槍重了些,但這不是有另一匹馬駝嗎)。因為張青山知道,接下來的路,將有多艱難,這些用得上的東西自然是越多越好,尤其是糧食。
騎著馬,牽著另一匹馬,用指南針確定了大方向后,心情大好的張青山樂呵呵地趕路。
心情好的時候就夾夾馬腹,加快點行程,心情不好的時候就信馬由韁,反正只要方向對了就成。倒是想說話,卻又不能唱歌,讓張青山有些憋屈,但馬兒是不不錯的聽眾,雖然它們顯然不知道張青山在嘀咕什么。
這期間,張青山對于第一次會碰到什么人,既擔心也期盼:期盼的是能碰到戰友,這樣的話,無論是心靈還是戰斗力都會大大地提高;擔心的是會碰到敵人的散兵游勇或者馬匪,那樣的話,自己十有會小命不保。
為此,張青山也盡最大的可能做好防范:別說手槍的子彈上滿了,就是身上的手榴彈也有一顆連蓋子都扔了,為的就是一旦碰到敵人,抵抗不了的話,就跟敵人同歸于盡。而且,他盡量不走平地,每次要到山頂時,都會偷偷地爬上去,用望遠鏡四處觀察:平原上除了一些溝渠可以藏人、伏擊外,一目了然,不在高處先觀察一下周圍環境,一旦貿然走在平坦處,被敵人現了,想躲都沒地方躲。
為了盡量不碰到敵人,或者被敵人現,他不得不采取晝伏夜出的行進方式。最能體現他心細之處的,還是他一路上準備的五只火把,主要是用來防狼的:草原上狼多,夜間被圍上,就只能用火把護身,用機槍掃射,否則,鐵定完蛋。
要不說運氣來了擋都擋不住:張青山這一路上別說碰見敵人,就是連一只狼都沒碰上。倒是碰見了幾具尸體,敵我都有,除了證明自己走的路線沒錯外,沒有別的實際意義。
走了三天兩夜,到第三天傍晚時,張青山對尋找落單的戰友,已經不報希望了。可偏偏在這個時候,老天爺又跟他開了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