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張了張嘴,卻沒說出來。張青山只得主動開口追問:“老周,看你挺爽快的,有什么話就說出來,大家一起商量一下嘛。”
“我原本想說目前大家負重的問題,可想想,就算我們做了決定,同志們也絕對舍不得丟棄到手的糧食,所以,這個問題說出來,還不如不說。”
誰能想到,現在大家擔心的是糧食過多。對這個問題,大家都很無奈:中央紅軍過草地的時候,最大的問題就是肚子問題。在長征開始前,上面就一而再再而三的囑咐大家,現在,要大家丟棄糧食,估計不可能,還不如邊走邊吃,雖然度慢了些,可肚子問題解決了,最少也能讓大家吃幾天飽飯,而不是混著野菜吃。最多就是等到了一定的時候,再控制。
張青山只能苦笑著說:“算了,先讓大家吃幾天飽飯,恢復一下大家的體力吧。”
“老張,我這里有個問題,想請教你一下。”
“恩!你說。”
“大家都知道,你們突擊連是經過特訓的,肯定有自己獨到的本事。不知道,你們訓練的時候,有沒有什么手段,能在現在這種情況下隱蔽?”
張青山一聽,一拍額頭,道:“怪我,怪我,是我疏忽了。”
確實是張青山疏忽了,因為他看問題時,總是下意識的把自己當成了突擊連的連長,而不是這支傷兵的隊長。可問題是,突擊連是特種部隊性質的,這支傷兵隊伍最多也就是老兵跟新兵結合的普通部隊,能一樣么?所以,他總以為像如何隱蔽這類小問題,根本就不用自己去特意提醒,連里的戰士們要是不會才是怪事,卻沒想過,或者說沒注意到,普通士兵根本就不會。
接下來的事就不用多說了。
好在大家剛吃完飯,都還沒睡,又是半月,張青山帶著大家,分成多支小隊,四下去拔草,而且囑咐,一定要連根拔起。隨后,再教大家如何把草緊系在身上時遇到了問題:在訓練時,大家都是用細線把草按一定比例捆成一小撮,然后捆在網上,披在身上就成了。可現在,都是普通士兵,連如何利用手邊之物來隱蔽都不會,更別說連繩子都沒有。最后,還是一個戰士解決了這個問題:用刺刀在衣服上割十幾個小口,再把綁腿上的布條割成細條,把一束野草放進衣服小口里,用細布條捆緊……張青山還特意提醒他們,不要過于緊密,要適當的分開,要跟周圍的野花野草看起來沒差別為最佳。
這么做的時候,大家只當是一種玩樂,有的人邊做邊打趣,言語中好像都覺得沒必要如此,有的人綁好后,直接穿在身上,被眾人嘲笑,稱之為‘草人’,而那帽子上的草圈,則被戲稱為天使環。甚至有人滿不在意的說,真要被敵人現了,大不了跟他們同歸于盡。張青山聽了,也沒在意,偶爾還笑呵呵地點頭認同他們的觀點。只是在眾人綁好后,他十分嚴格的檢查每一件偽裝服……可是,當他們真正遇到敵人的時候,就是這么個小小地娛樂成果,救了所有人一命。
第二天下午三點多,孫志平和另一個戰士趴在一處山頂上,用望遠鏡觀察了一下前面,又稍稍等了等,覺得安全后,向后面出了“安全”的手勢。
一直等張青山等人跑到離自己不到三十米時,孫志平回頭張青山點點頭,和身邊的戰士爬起來向山下沖去——這是一路走來的前進方式:偵察兵確定安全,等后面的人趕到后繼續前進,而后面的人則在等待的同時,還能掩護去探路的他們。雖然放著平地不走而專門翻山越嶺,度上慢了很多,但安全上卻得到了極大的提高——平原上的山,大是大,但根本就不高,有利于這樣的前進方式,要是放到南方的高大山川,這樣的前進方式絕不可取。但問題是南方的山川密林多,而平原上想要看見密林,得看運氣。
孫志平兩人一路猛沖到對面的半山腰,眼看離山頂不過五六十米時,孫志平猛地感覺到一絲不安,一把拉住身邊的戰士:“小胡,我覺得有點不對頭,咱們放慢點度,隨時準備躲避。”
小胡點點頭,右手把步槍帶纏繞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