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大家都很累,可都是軍人,聽到孫志平的解釋,都能理解。
眾人一路快前進了十多里路,見雨越下越大,又恰好現一處小山溝——其實就比張青山第一次碰到孫志平他們時的那個小山溝長一點,深一點。張青山見眾人都氣喘吁吁,為了保持體力,以便于隨時戰斗,在放出兩組哨兵后,帶著眾人到小山溝里休息。
好在一路上收貨不小,加上大家原本自身攜帶的蓑衣等物,遮雨的物件十分充足,就連剛剛加入的周寶玉,都得到了一件大號的蓑衣,讓他十分驚訝,但跟他們不熟,不好問別人,只能來看張青山。
“大哥,有水么?我有點渴。”
這話要是問別人,多半會說外面下著大雨,用手捧著接,想喝多少就喝多少。可是,張青山對此卻一點都不奇怪:原先,他也和別人一樣,認為喝雨水沒什么。可一來得益于突擊連的訓練知識,二來得到了向雪琴的特別指點,知道雨水也不干凈,喝了后有時會得病,因而,從突擊連開始,大家就只喝燒開的水。到現在,他也利用隊長的身份下令,長征一隊的同志們只能喝燒開的開水。
張青山把自己的水壺遞給他后,開始檢查左腿上的傷勢。
大約過了半分鐘,他好像察覺到什么,抬頭一看,嘿!周寶玉居然還在猛灌水。
“寶玉,看你這架勢,得多少天沒喝水了?”
周寶玉把水壺遞回,用衣袖隨便擦了下嘴,看了張青山一眼后,又左右看了下,小聲道:“大哥,我……我肚子有點餓,喝水止飽。”
見張青山咧嘴笑了起來,他反而更加不好意思,聲音也更小了:“我知道,你們的糧食肯定也不多了,我要再加進來,你們的負擔更重,所以……”
“打住!打住!誰告訴你,我們的糧食不多?我告訴你,我們現在什么都少,就是糧食多……”說到這兒,張青山左右看了下,指著幾米那兩匹馬,笑道:“看到左邊那匹馬了么?掛在上面的那個淺綠色帆布大口袋是我從敵人那兒繳獲的,防水。你去那里面找找,肯定會讓你小子大吃一驚。”
話音一落,就見周寶玉火箭般的沖了過去。
很快,這小子就拿著兩個牛肉罐頭回來。顧不上旁人的打趣,還很講義氣的,喜笑顏開的把其中一個遞給張青山,然后,抱起另一個就用牙齒咬罐頭蓋子,引得眾人實在忍不住而哄堂大笑。
“笑什么笑?我試試它的硬度不行啊?”周寶玉顯然是從來沒見過罐頭,也知道自己一時情急而出了丑,可這家伙本身就機靈,又有些好面子,因而惱羞成怒之下,強撐著回了大家一句。然后,也不管眾人的大笑聲,轉而蹲在張青山身邊討教:“大哥,這鐵皮子里面裝的是什么吃的?怎么打開?”
“這是牛肉罐頭。”
“牛肉?”周寶玉一聽這話,眼睛就睜大了,喉結明顯上下動了動,就差流口水了:“大哥,你快幫我打開它。我上一頓飯還是兩天前了,吃的是水煮野菜……”
知道他這么嘮叨就是催促自己趕快行動的意思,張青山也不介意,從旁邊戰士那里借來刺刀,一刀刺穿罐頭蓋子,順著邊沿一轉動,就打開了——本著糧食多,不遠丟棄的原則,大家這幾天可是好好地吃了幾頓好的。張青山之所以有如此熟練的開罐頭的刀法,是因為大家都沒見過牛肉罐頭,見是張青山帶來的,每次就請他開罐子,幾天下來,他就有了這種熟練開法了。
周寶玉迅接過罐頭,迫不及待的就用手去抓,抓起一塊牛肉就放進嘴里,嚼著嚼著,他居然閉上眼睛,一副享受美食的幸福樣。
第一塊只嚼了兩三下就吞進肚子,第二塊嚼了四五下,第三塊則嚼了十幾秒,但是,當他正要伸手去抓第四塊時,卻突然停了下來。稍稍想了想,他把抓牛肉的右手無名指和大拇指放進嘴里一吸,放下罐頭轉身就跑向馬匹。
在那個大帆布口袋里找了找后,又急忙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