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枚手榴彈爆炸,其中兩枚手榴彈的投彈者在投彈時大概是心頭有些驚恐,力道不夠,手榴彈在落在水里爆炸。一枚在手榴彈則在張青山現在所趴著的位置右邊三四米處的地方爆炸,且不說他要是沒有滾到這邊來的話會被炸成什么樣,僅僅是現在,他就覺得兩只耳朵被爆炸聲震的生疼,爆炸過后,耳朵里產生了輕微的耳鳴,這方面可以忽略不計,畢竟,沒有真正的耳聾,但耳鳴卻讓他異常難受,感覺腦子里如同被人用針刺一般,疼的他立馬咬牙抱頭,拿腦袋撞地。而扔過來的四枚手榴彈中的最后一枚卻讓敵人立即起了第三波,也是最后一波攻擊。
這枚手榴彈在張青山剛才趴的地方后面五六米外爆炸,離張青山現在的地方有十來米了,對于張青山來說,根本就沒有任何威脅,但是,他剛才的停頓,加上現在沒有繼續開槍對逃跑的敵人進行掃射,讓敵人產生了誤會。
“好樣的,總算炸死了這個家伙……”爆炸過后僅僅三秒,就見遠處黑灰的環境中,有人大聲的給馬匪們加油打氣:“弟兄們,已經炸死了這個該死的機槍手,現在,都給老子沖……殺死一個紅腦殼,賞五塊大洋。沖!快沖!”
偏偏這個時候,張青山耳鳴之下有些耳背,居然就沒聽到敵人的喊話,又無暇他顧的在那拿腦袋撞地來忍受疼痛,自然就間接的讓敵人以為他真的背炸死了,立馬就讓敵人士氣大振,嚎叫著沖過來。
就這短短地幾秒鐘,張青山卻疼的冷汗連連,但總算熬過最痛苦的階段。正要抬頭觀察一下敵人的情況,卻猛地感覺到有只收拍到了他的右肩膀。
他想都不想,抓著輕機槍半跪而起,順勢就要用槍托砸對方。好在第一眼就看見是周寶玉,讓他停頓下來。
見到周寶玉嘴巴一張一合的,出的聲音穿到自己耳朵里,卻變得模模糊糊不說,還異常刺耳,張青山眉頭緊皺的大叫:“你過來搞什么?”
要不說周寶玉機靈了,一見張青山這情況就知道是被炸的暫時耳背了。一把抓住張青山的右衣袖,往河對岸一指。這下,張青山想不明白都難了……
“噠!噠!噠……”
“媽的,敢偷襲。給老子狠狠地打!”
“砰!砰!砰……”
這年頭誰也不比誰傻。機槍的威力擺在那兒,雖然他們人多,可主要是那條河會極大的減慢他們的沖鋒度,那就等于是送上門去給機槍當活靶子,誰愿意帶頭沖鋒?反倒是躲在暗處跟對方對射來的安全。同時,他們也明白:從對面的火力點上看,既然對面只有一挺機槍加幾個點射,那么,只要干掉這挺機槍,就算大家不群起攻之,也可以吸引到紅軍的大部分人過來防御,從而策應了主力的突襲。
所以,這幫家伙一開槍,幾乎是所有人都把槍口對準了張青山。
戰斗經驗極為豐富的張青山又豈能不知這個道理?
見敵人如此“照顧”自己,一開始,他還有點不服氣,扣動扳機,猛打幾子彈出去后,趕緊往后退,又爬到幾米外的地方,突然冒頭再打幾槍,又趕緊躲避……突然現,敵人只是躲在暗處跟他對射,讓他屢屢冒險,他就不怎么愿意浪費子彈了。
到后來,見自己這機槍只要一射擊,敵人就猛烈還擊,還都是只“照顧”他。而他的機槍不噴射火舌,敵人的槍聲就稀少,這不是擺明了專門針對他么?所以,他干脆連還擊也懶得做了,就趴在一堆野草后面,低著頭,也不管對方的射擊,只是準備著:就等著你們爬到明處,再給你們來個點射。或者,等你們想跳起來起沖鋒時,老子給你們當頭一棒,以回謝你們先前的“重點照顧”。現在嘛,既然你們不急,我吃多了撐的冒險給你們當活靶子?那么,大家就拖時間吧,看看最后誰更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