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可惜,他的準頭不行,手榴彈扔的稍稍有些過了,要是退后四五米,絕對能炸死一片。現在么?水面被炸起了十多米高,死傷兩三個馬匪,也確實達到了他的判斷:馬匪們確實被這顆手榴彈炸的爆炸嚇了一跳,有幾個甚至轉身就往回跑,而前面的人則沖的更快了。可畢竟有些遠,而且馬匪此時士氣正旺,在后面那個馬匪頭子的咆哮聲和獎賞聲中,馬匪們又趕緊向前沖。而且,還把大部分火力都射向了周寶玉這邊。
張青山心里正的很焦急:馬匪們此時把火力集中向這里射擊,讓他無法第一時間出頭給與敵人火力打擊。更重要的是,有些馬匪正在向土坎上爬,可負責在那防守的老田兩人不僅沒有回擊,連叫聲都沒有,難道他倆都犧牲了?如果真是這樣,自己就不得不要求曾兵了,否則,就憑自己和周寶玉,根本無法守住這條線,況且,敵人已經摸上來了,此時曾兵,恐怕都為時已晚了。
“寶玉,你現在離開還來得及……”
換好彈夾的張青山,面色陰沉,滿目殺機中卻帶著三分決死之氣,連語氣都低沉了很多,尤其是,從他那吩咐中就能聽出,他是帶著決死之意,要沖過去跟馬匪拼命的,之所以要周寶玉拿手榴彈而不是用槍,顯然,他希望周寶玉跟他一樣,做好了犧牲的準備,而不是受傷或當俘虜——在這個地方,就算周寶玉現在跑掉了,最終,存活的機會微乎其微。而且,誰都知道,如果雙方沒有生沖突,那么,馬匪或許還不會太愿意得罪紅軍,就像先前周寶玉經歷過的那樣:被一搶而光,但不會直接殺害。可一旦雙方如現在這樣生了生死大戰,那么,紅軍戰士一旦被馬匪抓住當了俘虜后,結果只會有一個:受盡責磨后被殺死。所以,他寧愿帶著周寶玉一起死,也不愿意看到周寶玉受折磨而死。
“不!”周寶玉不等張青山把話說完,一口打斷他,堅定的說:“我是紅軍戰士,死也不當逃兵,更不愿當俘虜。”
“不愧是我兄弟,好樣的!”張青山高興的拍了下周寶玉的肩膀:“拿著手榴彈,跟我來!”
可還沒等他倆躬身前進,卻猛地聽見前面十五米左右的地方,猛地又人大叫一聲:“該死的敵人,跟我一起見閻王吧!”
“轟!”
這是一聲異常響亮的爆炸,炸的泥土飛揚,飛沙走石中夾帶著很多殘肢斷體……顯然,這絕不可能是一枚手榴彈的威力,只能是集束手榴彈所致。
……
趙二爺是這支馬匪的二當家,也是軍師,此次負責從側面吸引紅軍的注意力,以便于大當家的從另一邊率領主力突襲長征一隊臨時營地。
第一次想偷襲,被張青山現并予以回擊后,他也沒當回事。
可是,接下來的兩次偷襲,他現紅軍的那個機槍手異常狡猾,左躲右閃,時不時冒頭就是一排子彈招呼,顯然是個戰斗經驗豐富的老手,他就知道,今天遇到狠茬子,麻煩了。
眼見天要亮了,再不下狠手就失去了先機,所以,這次他是下了狠心,全體出動。
眼看著前面的手下已經下河,他還有些擔心,好在那個紅軍機槍手跟先前一樣,打了幾子彈后就被他們給打的抱頭躲避。隨后,前鋒已經沖到河中央,紅軍的那個機槍手同樣被他們的火力所阻。借著,當最前面的三四人已經沖到河對岸,他的心里已經泛起了興奮感,覺得勝利在望,因而,更加囂張的揮舞著槍,威脅加獎勵來鼓舞士氣。
雖然中途被不知從哪飛來的一顆手榴彈炸了一下,但他認為這是紅軍的垂死掙扎,并不怎么在意,反而要求大家趕緊沖過去……那個紅軍機槍手都沒反應了,十有是完蛋了,而自己這邊已經上岸,這絕對是勝利在望了,誰肯放棄?
眼見前面的先鋒就要爬上那個土坎,別說是他,就是他的手下們都認為勝負已定,因而士氣大振。
可就在這時,誰都沒想到,紅軍戰士那么兇猛。猛不丁的從斜刺里殺出一個狠人,居然抱著一捆手榴彈向最前面的那幾個人撲來。
爆炸過后,馬匪們嚇的幾乎六神無主,出于人性本能對危險的躲避,活著的那些馬匪調頭就跑。而身處后方的趙二爺一看,勃然大怒:眼見勝利就要到手了,敵人垂死掙扎一下,就把你們嚇成這樣,這怎么行?
“啪!啪!”
兩槍,干掉最近的那個往回跑的手下,面目猙獰的大叫:“敢擅自后退者,這就是下場。就要勝利了,卻被一顆手榴彈給嚇成這樣,今后還有臉在江湖上混嗎?都給老子回去,沖山去,殺光這幫紅腦殼,殺一個賞十塊大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