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與上次稍稍不同,也讓張青山面色一變的是:這次,敵人的槍聲明顯離這里近了很多。有些槍聲甚至就在石階前,跟周平他們的槍聲交雜在一起,很是混亂:難道敵人就要攻上來了?還是說,敵人猜到自己的算盤,這是要總攻?
顧不得多想,對周寶玉交代一句“你別過去,就守在這里防止敵人上來。”后,張青山貓腰跑到眾人身邊。
“啪!啪!啪!”對著近處敵人射擊時槍口噴出的火舌上方一尺處,連打了三槍后,子彈打完。趁著換彈夾的機會,張青山邊觀察著敵人射擊時槍口火舌噴出的火光閃爍中分析敵人的用意,邊問身邊的周平:“老周,怎么回事?敵人怎么摸到眼前了才現?”
“小心!”
周平剛開了一槍,正要回答,猛地感覺到什么,一把將張青山微微抬起的腦袋壓了下去。
躲過了這兩顆子彈頭后,周平邊拉槍栓邊叫道:“這黑燈瞎火的,什么都看不見,只能憑感覺……要不是我覺得下面有點過于安靜,覺得有些不對勁而咋呼對方一下,天知道他們還要摸的多近才會被我們現。”
張青山剛才也是心急,才略帶埋怨的問周平,現在,聽周平這么一說,他知道自己剛才問的有些魯莽了——身為指揮員,連這點道理都想不明白,這也太不稱職了。
“砰!”
對敵人打了一槍后,周平拉了下槍栓,見槍里沒子彈,趕緊上子彈。身體卻向張青山這邊靠近了些,小聲問道:“老張,看這情況,我們的彈藥堅持不了多久。我看,等雨一下,必須馬上轉移。”
張青山點點頭正要說話,卻感覺到左臉上有點冷,用手一摸,有水漬,心頭大喜的看著周平:“老周,再堅持一下,開始下雨了。”
這雨說下就下,僅僅這么一句話的工夫,雨就開始下大了。
“同志們,下雨了,不利于敵人進攻,給我狠狠地打。”
誰都不傻!馬匪們不明白這話的意思,還以為紅軍是要加大火力密度。可對于在場的每一位紅軍戰士來說,張青山這是在喊“大家準備好轉移。”
一時間,紅軍士氣大振,不知不覺間,拉槍栓的度都快了很多……必須要感謝張青山的未雨綢繆:要不是他一再堅持每人必須多帶一把槍,盡量收集子彈和手榴彈,否則,真要是在當時圖個輕裝上陣的話,現在,他們的彈藥絕對告急,那就真的危險了,想溜都沒機會。
這兒的天氣就這么怪:你剛感受到雨點,不到幾秒,雨水就嘩啦啦地澆到你腦袋上,可你以為雨會越來越大的時候,它偏偏就維持現狀,讓你無法確定下一秒,它到底是停還是加大?
張青山他們都是外地人,不了解這兒的天氣,所以,一見這雨水維持現狀,便以為雨水要變小,都急了,尤其是張青山,眉頭都皺的成個‘川’字,卻因為自己是指揮員,不能在這里表達出自己的真實情緒,以免影響大家。
“老周,看這雨勢,不知道什么時候就停了。趁現在,你馬上帶一個戰士,利用繩索從背面下去,做好接應的準備。”
“好!你們小心點。”
“知道了。快去!”
等周平帶著一個戰士下去后,張青山立即下令:“同志們,散開,先用手榴彈招呼他們。”
大家都明白,這是要為開溜做準備:散開后,大家在四周先扔顆手榴彈,一來可以清洗周圍的敵人,二來可以嚇唬住敵人,讓他們暫時不敢再圍過來,為突圍以及突圍后防止敵人趁勢追擊,做必要的準備。
邊打邊等了十來秒,張青山扭頭看了眼周圍,雖然因天太黑看不清遠處,但目光所及之處,同志們已經做好了投彈的準備。他掏出顆手榴彈,扭開蓋子,拉響引線,稍稍等了一秒后,把手榴彈扔出去時,大叫一聲:“扔!”
“轟!轟!轟……”
在接連一陣緊密的火光閃爆中,轟轟地爆炸聲傳來,震的地面輕顫,連雨水都好像在抖動似的偏移了一些。可是,殺傷力卻沒有大家想象中那么大,最少,慘叫聲很少……敵人又不傻,張青山他們這邊打著打著,火力陡然間就弱了很多不說,還分散了不少,這不是擺明了有問題么?而這個時候出現的問題無非就是兩個:從火力密集度陡然下降來看,是要扔手榴彈了,畢竟,張青山他們這邊人少,很容易就被有心人觀察到這些;而他們陡然分散開來,那就是要逃跑了。
但有弊必有利!敵人分析的這兩個原因和結果,最擔心也是最有可能的還是扔手榴彈,畢竟,逃跑的話,他們在山下四周派人警戒著。所以,一見張青山他們扔手榴彈,敵人反而松了口氣:這烏漆嘛黑,又下起了雨的鬼天氣,你們要真的突圍而去,一時間還真的不好找。可要是你們只是在祭臺上拼死掙扎,那就好說了,圍也圍死你們。
“弟兄們,他們沒什么彈藥了,給我沖上去,殺光他們。”
“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