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愕然之下,互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七分驚喜和三分疑惑:雖然聽不懂來的人喊的是什么,雖然敵人的敵人未必是朋友,但只沖他們攻擊那幫馬匪這一點,就能肯定,張青山四人最少還能多活一些,這總比立即犧牲要來的強。
槍聲、慘叫聲、吼叫聲幾乎同時響起……從槍聲和火舌閃爍上判斷,來者的人數絕對比這幫馬匪的人數要多得多。更何況他們是以有準備打無準備的馬匪,第一波攻擊就打的馬匪毫無斗志,慌亂逃命。
張青山三人是真的被這種巨大的意外給驚到了,一時間根本不知道怎么辦:明明看到有馬匪的身影,慌亂的從幾米外跑過,可三人怕引起后面追兵的誤會而不敢開槍,讓三人心里很是矛盾。
“老張,要不,我們趁機多殺些馬匪?”
張青山扭頭看了眼周平,見其滿眼放光,雙手緊握著槍,顯然是難以壓制住其內心的激動與報仇的。張青山搖搖頭:“這樣的環境,根本分不清敵我,還是算了,免得被來的人當成馬匪可就不好了。”
周平沉默了一下,嘆了口氣,點點頭,又看著幾個馬匪騎兵快從不遠處沖過,他咬咬牙,又是一聲長嘆。
倒是向福利追問道:“可他們要是也和我們不對付,趁機攻擊我們怎么辦?”
張青山冷冷一笑,道:“沒什么,左右不過是個死而已。”
向福利一楞,隨即眼神堅定的看向周平,又回頭對張青山點點頭。
“不過,萬一他們對我們沒有敵意的話,我們或許還能得到幫助……反正,我們私下里戒備著就行了,對了,等下看我手勢行動,千萬不要莽撞。”
“是!”
槍聲和慘叫聲還有聽不懂的喊聲充斥著周圍,甚至,到處都能聽見馬蹄聲,讓人根本無法通過馬蹄聲來確定周圍到底有多少人。
一個呼吸間,就在一陣馬蹄聲中,一群騎兵從張青山正前方突然沖出,如同撕破夜雨后眨眼間跳出來一般,讓張青山三人根本就沒來得及有所反應,這群騎兵就已經沖到他們身前。
帶隊的也沒想到前面有個大凹地,里面居然有三個衣著跟馬匪不一樣,正驚訝看過來人。一時間沒剎住車,干脆加,稍稍一拉韁繩,馬兒一躍而起,從三人頭頂上跳過去。嘴里卻嘰里咕嚕的大叫著。
他身后的騎兵雖然得到了他的提醒,可前面那幾個騎兵還是無法停下,紛紛學他一樣,從張青山三人的腦袋上飛躍而過。倒是后面的七八個騎兵及時停下。
在一陣馬嘶人吼中,眾騎兵紛紛舉槍對準了張青山三人,各個嘴里叫著聽不懂的話。有脾氣暴躁的,已經把手指扣到扳機處,一看就知,只要張青山三人一個不對勁,就準備開槍殺人……事實上,張青山三人不知道,真正救了他們一命的,卻是他們身上的紅軍軍服。而這幫騎兵舉槍對準他們的原因,除了因為一時惱怒外,更重要的是三人軍帽上沒有五角紅星,這跟他們認知中的紅軍戰士形象有些不符,覺得好像有人化妝成紅軍戰士騙他們一樣——當時的各少數民族,性格都特別爽直,也都特別恨騙子和小偷。所以,他們感覺到有受騙的可能,就越憤怒了。
好在張青山先前特意囑咐過身邊兩人,見這群騎兵沒有第一時間開槍,他趕緊舉起雙手,站起來,大叫著:“我們是紅軍戰士,不是馬匪,請不要誤會……”
聽見張青山說的是漢話,這群騎兵想到了什么,神情明顯松懈了些,有的甚至連槍口都放下了。
“¥……”
那個帶頭的騎兵打馬繞了個小圈跑回來,剛好聽到張青山的漢話,神情肅穆的對張青山說了幾句話,然后,瞪著大眼睛,仔細的盯著張青山。尤其是他的眼神,如同掃描儀器一般,把張青山從頭到腳來來回回地掃視了三遍,然后又說了幾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