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那風風火火地著急樣,張青山先是對左邊的周平使了個眼色,周平自然明白:雖然洛桑等人表現出了客氣和熱情,但畢竟還沒有徹底確認對方的態度,可不敢讓向福利這個傷員單獨進入部落,從而給對方分散控制的機會——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就是這個道理。
“哈!哈!我一直向往當一名醫生,可惜一直沒機會,如今正好去跟洛桑花學習一下,以便將來用得著。”周平自顧自的說完,同樣不跟大家打招呼,打馬追了上去。
張青山想到了洛桑先前那副欲言又止的神色,笑著試探道:“洛桑領,令妹的醫療水平一定很高吧?”
“嗯!嗯……還行!還行!”藏族同胞天性直爽,實在是不會撒謊,可這個時候,面子也得維護住,所以,洛桑答的很是模棱兩可。可是他看向前方騎馬狂奔的央金蘭澤,眼神里卻說不出的苦澀。
天地良心,張青山實在是沒聽出他那兩聲到底是咳嗽,還是“嗯!”,不過,后面的話,加上敏銳的察覺到洛桑那苦澀的眼神,直接加重了他對向福利接下來要面對的情況感到了更深的擔憂——難道這里面有什么不好的?又會是什么呢?
所以,張青山問的更直接了:“洛桑,我把你當朋友,朋友之道在于坦誠……令妹學醫多久了?治療槍傷的水平如何?”
聽見張青山都拿“朋友”這各詞來擠兌自己,洛桑再也不好意思敷衍了。只得湊近點,小聲問道:“青山兄弟,你那位兄弟的醫療水平如何?”
“很一般,最多只會做一些簡單的處理。”
洛桑的眉頭直接皺了起來,轉身對一個護衛嘰里咕嚕的吩咐了幾句,然后,這個護衛打馬狂奔而去。
見張青山不解的看過來,洛桑居然下意識的擦了下沒有汗水的臉頰,一副尷尬的笑容,卻說出了證實張青山擔憂的話:“青山兄弟,你放心,我已經派人去請部族里最擅長治療槍傷的喇嘛了……肯定會沒事的。”
前面的話讓張青山的心立馬提起來,可最后那一句說還不如不說,讓張青山的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正要揚鞭打馬追上去,卻被洛桑一把拉住,小聲的制止道:“青山兄弟,在我們這兒,客人第一次登門,是不能策馬狂奔的……”
有這等委婉的提醒,張青山只好克制住內心的著急,尊重對方的風俗。心里還不斷的安慰自己:這槍傷也不是說治就馬上開始的,應該來得及,況且,還有老周這個老油條跟著去的,應該沒事……可我這心為什么越著急了呢?
“洛桑兄弟,你跟我說句實話,令妹真的會治療槍傷?”
于是,在洛桑支支吾吾地尷尬中,張青山總算了解到了詳情。
洛桑的部族這些年沒少被馬匪滋擾,雙方也沒少干仗,其族人自然少不了受刀槍之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