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玉看好武器,注意燈火。老周快跟我去幫忙。”
張青山抓起盒子炮就光著腳向外邊跑邊下令。
剛掀開布簾沖出去,迎面就是瓢盆大雨和呼啦啦地大風,差點沒將張青山吹倒。
再順著嘈雜的聲音一看,卻見十幾米外,一個蔵包大概是因為繩索沒固定緊,被吹翻了,正有一群人在那忙乎著什么。張青山把槍往腰間一插,赤腳沖了過去。
要說這兒的氣候怪,剛剛興起的一點小風,幾分鐘不到就變成了能吹斷固定蔵包的繩索,掀翻了蔵包。可這兒的月亮更怪:先前沒有雨,只有小風,月亮不見了,這能理解。但問題是,現在又是瓢盆大雨又是大風,月亮倒是露臉了,還是滿月。不過,月光多少能增加能見度,對于搶救有利。
等張青山跑近一看,卻見眾人正忙著把這掀翻的蔵包所留下的家具等物搶運到別的蔵包里,還有幾個人正抓住那四處亂滾的蔵包,忙著收起來,免得傷害到人。
張青山抓起一捆折疊捆好的毛毯,順著大家的搶運路線搬到別的蔵包后,沖回來正要繼續搶運,卻隱約看見洛桑邊對族人拳打腳踢邊大聲喊叫著什么,可惜,張青山聽不懂。不過,他一見大家在洛桑的催促下,丟下手邊的東西,一窩蜂的向一個方向沖去,自然知道自己想幫忙就得跟上。
張青山見他們如此著急而去,連那戶受災的人家都顧不上了,還以為他們是要先去保護更重要的東西,比他們還急。恰好洛桑剛從身邊跑過,他趕緊跟上,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大聲的隨口一問:“洛桑兄弟,大家這么著急,這是要去先搶救什么東西?”
“先去搶救我那幾個蔵包。”
一聽這話,張青山鼻子都差點氣歪了:不管奴隸主的文化程度有多高,見識有多廣,性子有多爽直,但奴隸主就是奴隸主,其生來的自私性和壓迫性是怎么也抹殺不掉的,關鍵時刻全都會展現的淋漓盡致。就比如現在,他手下的奴隸戶們受災,他倒好,眼前的不幫,反倒是要求大家第一時間全去搶救他的蔵包。
洛桑跑了幾步才感覺到什么,回頭一看,見張青山站在那兒,身體搖搖晃晃地抵抗著大風,可那雙看過來的眼神卻是冰冷如寒。
也沒時間多想多爭論,洛桑趕緊跑到他身邊,邊拉他邊叫著:“你要真想幫忙,就快點過去幫我去加固我的那幾個蔵包……”
張青山一把揮開他的手,冷漠的看著他,冷漠的大叫著:“你我雖然是朋友,但在這個時候,我必須去幫助百姓。”
洛桑聽的一楞,可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張青山繼續說“你是貴族,有的是錢財,哪怕是這大風把你的蔵包里的東西全刮走,你也餓不死,可你治下的百姓貧苦,要是家里的東西被刮走,他們會被餓死……”
“青山兄弟,你弄錯了。”洛桑又一把抓住他,邊使勁的拉著向前跑邊大聲解釋:“我那幾個蔵包是……就是你們說的倉庫,里面存放的全是部落里的必須品。要是被風刮走,被雨淋濕,整個部族都會大受影響……你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