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寶玉氣的一楞,完敗!不過,他對于周平的臉皮和耍賴底蘊有了全新的認識。
“老周你實在是太無恥了。”氣呼呼地轉身把酒瓶遞給張青山,坐在張青山腳邊,腦袋放在張青山的左大腿上:“哥,你幫我揉揉。”
張青山邊揉邊問:“寶玉,你這傷到底是怎么搞的……對了,我不是讓你在這里守著,你怎么跑出去了?”
“我一開始是守在這里,可聽外面又喊又叫的,就有點好奇的出去看看,然后,我一著急就去幫忙了……”說到這兒,周寶玉輕輕摸了下腦袋上的包,疼的齜牙咧嘴的“嘶”地倒吸一口涼氣。一小會兒后才繼續說:“這包是我幫他們拉繩子的時候,不知從哪飛來一塊石頭,砸的我眼冒金星,一腦袋杵在地上。當時我只想著幫忙,還沒覺得這包有多疼,可幫忙完了,才現這包疼的我直跺腳,就趕緊回來了。”
給周寶玉輕柔了一會兒那個腫起的包,張青山又檢查了一下放在最里面的武器彈藥,現一樣沒少,這才放心下來。有了周寶玉的加入,場面活躍了很多,三人笑談了一會兒,為了明天能早起,好具體的幫大家應付災情,吹燈,睡覺。
對待朋友,面子是絕對要講的!雖然族人受災,雖然忙活了一夜,可洛桑對于張青山三人的照顧,真的很不錯。
跟昨天早上一樣,張青山三人剛起床,早已等在外面的六個姑娘一聽到動靜就掀開布門進來伺候三人洗漱。在張青山看來,這完全是沒必要的,是浪費人力的——叫她們六個去幫忙多好,這六個姑娘全來伺候自己三人洗漱,絕對的浪費。但在洛桑看來,這就是對朋友的誠意,是必須的面子——不僅是給自己的面子問題,也是給張青山三人的面子問題。
但也稍稍有些不同。
因為忙于災情處理工作,今早,洛桑是無法陪他們吃早飯了。但卻派了自己的寶貝妹妹央金蘭澤代表他來陪客人吃早飯。
央金蘭澤除了關于醫生職責外,對于別的事都是天真無邪、活潑好動的公主。
這不,帶著向福利和一群端著盤子,盤子上放著吃食進來后,趁著仆人們擺桌子放食物的短暫時間,她一本正經的替哥哥向諸位表達完歉意后,頓時就活潑起來:一開始是勸這個吃肉,敬那個一杯青稞酒。中途氣氛好了,她居然公然指派向福利做這做那,當然,免不了要向張青山告向福利的狀,惹的眾人笑,盡顯天真可愛的一面。但就算是再單純的公主,面對災情也不可能無動于衷。雖然她出于禮貌,一直盡力給眾人帶去歡歌笑語,努力掩飾自己對于災情給族人造成的傷害所帶來的傷心,可最后,她在向福利的報復下,唱起了歌。歌聲一開始是歡快的,但唱著唱著,曲調和歌聲就慢慢地轉為憂傷。
張青山四人雖然聽不懂歌聲里的內容,但那曲調卻是越來越悠長低沉,惹人傷感,加上她那傷心的神態,到最后淚珠如串的滴落,讓張青山四人都深深地感受到了她內心的傷心與無助。
唱到最后,央金蘭澤失聲痛哭,被伺候的女仆勸解著出去。就這,央金蘭澤還不忘回頭道歉之余,把向福利抓走,可見她對于醫生這個崇高的職業有多敬業。
央金蘭澤離開后,三人再也沒有心思吃喝,草草收場后,又都坐不住,聯袂出去看看。
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災情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嚴重得多。
昨晚匆匆統計下,有七、八座蔵包被直狂風接掀翻,但是,有些蔵包雖然當時抵抗住了狂風,可因為內部很多地方已經斷裂,必須重新修建,所以,需要重建的蔵包就達到了十二座;器具到沒什么大的損失,畢竟大多數只要找回來就行,但是,如皮革、青稞這類儲備后不能沾水的東西,損失可就大了,足足堆了比成年人還要高一個腦袋的一堆;在人員方面也有傷亡,有一位老婦人本來都被家人扶到了大藏包里了,可她實在放心不下家里的那些東西,偷偷地跑出來,結果,被一個飛來的重物砸中腦袋,當場死亡。還有十幾個人受了不同程度的傷……
張青山來到大藏包外的時候,正好是洛桑帶著部分族人用天葬的方式送別了那位老婦人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