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青山立即對她豎起了大拇指,讓央金蘭澤眼睛都笑瞇成一條縫,清脆的笑音,老遠的地方都能聽見。
等了不久,就見四個穿戴整潔的漢子跑了回來,先是給央金蘭澤磕頭。最左邊的那位邊說著什么邊向前爬了一下,卻有快縮了回去……他們顯然是想上前親吻央金蘭澤的鞋子,想以此來表達內心的感激之情,卻又不敢這么做。
倒是給向福利磕頭時,說了好長一段話。
向福利雖然聽不懂他們說什么,但知道他們絕對在表達感激之言。
扶起四人后,向福利也向他們說了幾句,還拍了拍他們的肩膀,同樣的道理,對方也聽不懂,但這并不妨礙他們認真的點頭。
看到這場面,張青山甚至覺得:你們其實可以來個擁抱。
圍著搭建中的蔵包轉悠了一圈,張青山越看越開心,只是他不知道如何幫忙,覺得有些可惜。事實上,他正要學習如何搭建蔵包,卻被別人彎腰行禮制止——在族人看來,張青山四人是領的尊貴客人,怎么能干這種粗活?更何況張青山還無私的傳授大家手藝,這要讓張青山干粗活,他們會被族人一人一口唾沫給淹死。
還妹妹等張青山解釋,就被央金蘭澤如歡快的小鳥一般,嘰嘰咋咋地邊說邊拉他去吃午飯。
很快,午飯就在一旁開始。
還沒等張青山偷偷詢問向福利是如何辦到的,眼角就現那四個流浪漢,赤著上身,有兩個流浪正用幾根長長地繩子,拖著一堆黑而油膩,看起來是衣服、毯子之類的東西,快的向小河方向跑。在兩人身邊,還有兩個人正拿著鞭子,邊高高舉起鞭子邊呵斥,卻也沒有真的抽他們。而在他們身后,另外兩個流浪漢則忙著在前面兩人一路拖過的地方撒上一種灰白色的粉末。
“格桑花,他們這是在做什么?”
“他們實在是太懶惰了,衣服和毯子又臟又臭。這不,我派人強行讓他們去河邊洗衣服。”說完,還很是生氣的叫道:“他們要不把這些骯臟的東西洗干凈,就不許回來。”
看了眼那幾人離去的方向,又惡狠狠地補充道:“他們實在是太臟太臭了,現在想起來我都想吐……來人,把地方再諾遠一些。”
對于央金蘭澤對這四人的骯臟,張青山表示認可,所以他點頭。可對于央金蘭澤仿佛才現這個問題,他表示無語,所以他對央金蘭澤翻了個白眼……事實上,央金蘭澤確實知道這種人的存在,但她確實是十多年來第一次見到。琢磨琢磨就明白了:央金蘭澤是貴族,是族人擁戴的小公主。平日里,別說她來到這兒,就算要接近這兒,也會被人連哄帶騙外加嚇唬給阻攔住。而那四個流浪漢是不允許在部族里活動的,就更不能被小公主看見,否則就只能是個死……如此眾多因素,尤其是人為的因素阻擾,央金蘭澤想親眼看看,還真的很難。這就是大家常說的‘陽光下的黑暗’。
說的更直白點:這些流浪漢這么骯臟,要是央金蘭澤跟他們接觸,甚至走過他們走過的路而得了疾病,那些伺候央金蘭澤的人就得死。甚至單純的央金蘭澤萬一被這些骯臟,外表邋遢的如鬼怪般的流浪漢給嚇哭了,伺候她的人輕則受皮鞭,重則還是個死——誰敢跟自家小命過不去?
要不說伺候人也是一門學問。在央金蘭澤的要求下,伺候仆從們飛的把鋪在地上的羊毛毯、食物等又往左邊移了二十來米,并且很有見地的讓吃飯的地方和正在搭建的蔵包、破舊的蔵包三點成一線,加上央金蘭澤背對它們,如此,才讓央金蘭澤好受了些。
公平的說,央金蘭澤對于這四個流浪漢的骯臟邋遢沒有同情心,反而是一副厭惡之感,這并不能說她心地不純潔,只能說她打小被培養出來的貴族生活,加上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慘樣,讓她下意識的不喜。當然,從她能直接表達出來,而不是忍受住自己的喜好,反而說明她的直爽和單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