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貴,不貴!”達旺的親弟弟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先前想歪了,而鐵了心得要促成此事,笑瞇瞇地說:“這東西雖然貴重,但小人得到它卻沒花一分錢。是小人幾年前跟著主人去打土匪,無意中繳獲的。貴人身份高貴,看上這東西,那就是它的緣分到了,也是小人的福氣。”
別看藏族百姓窮,可藏族的貴族卻很富有。長期做生意的他自然明白貴族們買東西的習慣:看上眼的東西,往往不問價格。而且,你越是說送,他們偏偏給的錢越多,所以,達旺的親弟弟無意中就對向福利用上了這一招。
而且,這東西也確實是他從土匪窩里繳獲的,唯一的遺憾是當時起了私心,冒險藏了起來,自然不敢往外賣——部落里就兩貴族,女性用品就央金蘭澤一個。要是他敢把這么貴重的東西賣給央金蘭澤,而不是立即拿出來相送——他當時鬼迷心竅,沒送,現在,想送都不敢送了,可謂燙手山芋。要不然,洛桑知道后的惡果,那就真的得看洛桑的心情了。
今兒,正好賣給向福利這個隨時都會離開的外人,也算是小賺一筆,一舉兩得。
這么好的東西,并且十分拿得出手,向福利自然想買,只是囊中羞澀。見老板這么說,他就抱著試試的心態,把那張清單遞過去:“老板,我就這些,您看,能不能換這面鏡子?”
達旺的親弟弟粗粗地掃了幾眼,立馬笑著點頭:“夠了,夠了。不過,小人有一個不情之請,還請貴人允許。”
“您說。”
“小店維持不易,您能不能……能不能說這東西時您自己的?”
向福利一聽這話,想都沒想就點頭同意。
如此,交易達成,雙方都很滿意……達旺的親弟弟自然不會說出去,更沒有提心本地的風俗。而向福利雖然出生于富貴之家,可童年時家道中落,然后就是走江湖……說白了,他也就是讀過幾年私塾的粗坯漢子。一心就想著對央金蘭澤表達感激之情,丁點都沒想過:別說在這里,就算是在別處,男子送女子一面如此貴重的鏡子所表達的意思。所以,誤會就這么大踏步的向前狂奔。
“格桑花,你對我的幫助實在是太多了,為了表示感謝,我覺得我應該送你一點小禮物,希望你喜歡。”找到央金蘭澤,把她拉到一邊,從懷里掏出那面古樸的鏡子,邊遞過去邊說。
雖然是他第一次送女孩子東西,可心無雜念,自然說的和送的都是大大方方。只是心里難免有點不好意思,一時嘴快,也就沒在意‘我’和‘我們’的區別……向福利當時是怎么想的,那就只有他知道,但從后面的展來看,向福利對于央金蘭澤,未必就沒有點心動的意思——央金蘭澤是不是部落第一美女,這不好評判,但她的身份注定了一點:部落里的姑娘,哪怕是比央金蘭澤漂亮,除了出嫁的當天能打扮的比央金蘭澤漂亮,或者是要成為她嫂子之一以外,平日里誰敢比她漂亮,那不是在給主人上眼藥?
央金蘭澤才十六歲,也剛好到了出嫁的年紀,正是情竅初開之時,但部落里誰敢公然向她示愛?說的直白點,這是她第一次收到異性的禮物,而且,是那方面的禮物。面對向福利的直白表達,情竇初開的她在這方面的敏銳性可不是向福利能比的:先是楞了一下,隨即,偷偷瞄了向福利兩眼,咬了下嘴唇。
伴隨著她越來越紅的臉蛋,越來越低的頭,還有向福利那微微皺起的眉頭——這么好的東西,你又正好用得上,你咋還不收下?最終……身后傳來了馬蹄聲。
她下意識的回頭一看,見是哥哥洛桑氣沖沖地騎馬而來……洛桑要是早來幾分鐘,向福利就算是想送都沒機會了,因為洛桑十有會把正在搭建的蔵包給收回去,向福利也就絕對不會再把這東西送給央金蘭澤——或許離開的時候會送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