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基本上就相當于退婚,而且,是鐵鐵地打姑娘及其家人的臉——定情性物都收下了,卻被對方強行退換,你讓這姑娘今后如何嫁人?她的家人如何見人?偏偏央金蘭澤是部落領的親妹妹,又深得族人的寵溺,就等于打整個部族的臉……要真是換成張青山,不生吃了對方才怪。誰讓向福利太莽撞了?
兩人愁眉苦臉的想了半天后,周平一拍大腿,道:“我看現在就只有一條路可走。”
“什么路?”
“只有讓向福利丟一次臉,讓央金蘭澤主動退還那面鏡子。如此一來,央金蘭澤及其家人的面子保住了。而向福利雖然丟臉,但我們可以連夜出,這樣的話,就算丟臉咱們也不知道不是?”
張青山皺著眉頭想了想,點點頭:“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不過,我還是先去問問向福利的想法。”
這個時候,兩人都沒有提擅自離隊的紀律,因為沒必要,特事特辦還得加上現實情況。再說了,長征以來,尤其是進入草地后,被打散了很多,要是向福利真的想在這里安家,張青山也不想追究,到時候上報的時候不提向福利就成了——這就是張青山長期膽大包天的習性。
“福利,我剛才批評了周平同志,他的話確實不是一個老同志該說的……”老套的開頭,就讓向福利感動的有點眼紅,看來,他覺得自己剛才確實受到了大委屈,當然,也有種找到知己的感動。可是,張青山說了幾句后,話鋒一轉,小聲問道:“不過,福利,你現在的傷看來真的得修養一段時間,所以,我也很好奇,你是不是真的打算在這里……嗯!這么說吧,你是不是打算在這里再住一段時間?”
“隊長,進入草地前我們排里也開會了,特別提示水草地的惡劣環境。我知道,一個完好的人走進水草地,都是九死一生,更何況我還帶傷。可是,我可以向你保證,我絕不會拖累大家……”
聽著向福利嘰里呱啦的保證,張青山的眼神有些怪異:我跟你談的是你是否要追求央金蘭澤,你卻跟我說水草地的事,唉!看來,我還真不是干政工的料。算了,我還是直接問的好。
想到這兒,張青山耐心的等他一說完,就直接問:“福利,你跟我說說,你個人覺得央金蘭澤怎么樣?”
向福利不明白張青山這跳躍似的談話,看了眼張青山,見張青山一臉微笑,便覺得這個問題回答起來不是什么大事。穩下心來,道:“還不錯,人比較單純善良,尤其是對于病人,很是敬業……就是她的大小姐架勢太足,雖然她盡力不顯露出來,可有的時候,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總會有意無意的顯露出來。但總的來說,算是一個好姑娘。”
央金蘭澤從小就是萬千寵愛于一身,早就被培養出了大小姐架勢,這點是短時間內沒辦法改變的,如向福利說的那樣:想掩飾都掩飾不住——她能有意遮掩,已經很難得了。
張青山一聽這話,加上先前那先入為主的掛念,就覺得向福利對央金蘭澤有如此好感和了解,看來,這事,未免就沒有成功的可能——關鍵是,央金蘭澤接受了他的那份禮物。
“福利,你知不知道,沒有成親的男子送沒有成親的姑娘鏡子、手鐲、戒指之類的東西,代表著什么意思?”
向福利雖然不知道給一個姑娘送鏡子的意思,但他卻知道送手鐲、戒指之類的東西的意思,聽見張青山把鏡子跟著兩樣放在一起來問,就隱約猜到了什么,一股不好的預感,從腳底板直奔頭頂。
嚇了一跳,臉色都有些不正常了。卻還是帶著三分期望,七分不安,語氣陡然變小:“隊長,你的意思是……是……”
張青山一臉和平的點點頭,直接點破:“說白了,就是定情性物的意思,偏偏她還接受了。向福利同志,這下,你知道老周為什么會跟你吵架,他那是替你著急……你別看老周,也別急著想去跟他道歉,還是先想想,這事你該怎么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