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向福利這種寧死也不愿意被寄留,非要進水草地的態度,為此都要傷心失望的哭了,讓周平不忍,也讓他沒了聲。
“福利同志,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不好受,我們心里也不好受,但……”
要不說人的名樹的影,很多時候,名氣這個看不見抓不著的東西,卻能決定很多事。
向福利顯然不怕周平:張青山呵斥他一句,他心頭哪怕不服氣,也只得乖乖閉嘴,可周平話都還沒說完,他就猛地抬起頭,怒視周平,眼睛里已經有了淚光,卻依然直起脖子叫道:“既然都不好受,就非得把我拋下?”
周平看到怒視過來的向福利,又急又氣的都要哭了,他張了張嘴,沒有回答。
平時看你能說會道,做事沉穩,怎么到了關鍵時刻就心軟了呢?張青山有些不滿的掃了眼周平,心頭琢磨著:這個時候,可萬萬不是講究個人人情,更不是心軟之時,而是生死存亡的考慮,該心狠就得心狠。
既然你不行,那就只能是我上!
“福利同志,現在時間緊迫,情況危急,搞不好會連累洛桑及其族人,所以,我也就不跟你客氣了。”等向福利的目光看過來,張青山平靜的說:“爭吵并不能解決問題,咱們都理智些,一條一條的分析判斷,才能看出具體的問題。先,中央紅軍爬雪山過草地的情況,你所在的連隊在出時給你詳細說了嗎?”
果不其然,向福利見張青山面無表情的說話,渾身流露出一股不怒而威的氣勢,讓他不敢跟張青山硬頂,只得點頭。
“既然你了解,那你就應該知道,在長征的路上,水草地時最危險的地段。中央紅軍中有多少優秀同志,都永遠留在了水草地里。對吧?”
向福利咬咬牙,沒有說話,也沒有點頭,只是看著張青山。
張青山看了他一眼,見他這幅態度,就不管不顧的繼續說:“其次,根據中央紅軍的通報,犧牲在水草地的同志中,傷員占了大多數……”說到這兒,張青山本想點破大家心知肚明的‘累贅’二字,可想想,這么說不僅體現自己的不成熟,而且過于殘忍,只得硬生生地忍了下來,委婉的說:“說白了吧,好人進水草地都是九死一生,更何況是傷員?這點,你同意嗎?”
向福利足足看了張青山五秒,可張青山卻絲毫不躲閃的瞪大眼睛跟他對視,也許是張青山身上的氣勢更足,讓向福利不得不咬牙點點頭,卻下意識的不服氣的爭辯道:“可他們中還是有很多傷員成功走出了水草地,勝利的完成了長征。”
“那是因為他們人多,相互幫組的能力大,可我們就四人……”張青山差點就直說累贅的意思了,但還是硬生生地止住,轉而說起了別的理由:“如果再過一段時間,你的傷好點,最少得等你的傷口愈合,我們一起走還沒什么。但問題是現在我們必須得馬上出,你的傷口卻還沒有愈合,這要進入水草地,傷口感染炎的幾率太高,到時候,我們一沒有醫生,二沒有藥品,你覺得你還能走出去嗎?難道你希望我們抬著你的尸體走出去?”
這話可比剛才那些更為露骨,聽的向福利望著張青山楞了足足三秒才回過神來,卻揚起手重重地拍向受傷的右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