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向導,又是老師,對于三個學生來說,在這中表面平靜,實則危機四伏的地方,自然以他為。
解開各自身上的繩子后,周平把繩子搜集起來,繞成圈;周寶玉很自覺的去把馬聚集在一起,但任由它們在周邊吃草——反正就這么大點的地方,不怕馬兒跑丟;張青山則從馬背上取下那口大鍋和四個銀制小碗還有糧食,準備做早飯……三人的事都很簡單,很快就辦完了,一看扎西往四下看了看,來到最高處,抽出刀就開始挖洞,都很好奇的走過去。
“扎西大叔,你這是做什么?”周寶玉就是機靈,雖然當時只感到自己好像說錯話了,卻沒想到會有這么嚴重的后果,便急于想彌補。所以,為了向扎西表示歉意,他就很自來熟的稱呼扎西為大叔。見扎西跪在地上,一直用砍刀在土坡最高處下面一米左右的地方,挖出一個海碗大小的直洞,就嘴快的追問。
“我在挖生火做飯的洞。”
“那我們在上面挖個小坑來生火,豈不是更方便?”
“這個洞可不僅僅用于生火做飯,等下還有大作用。”說到這兒,扎西想到了什么,回頭對周寶玉笑道:“正好,你們今后在水草地上走,最好也這么做,對身體有大幫助……”
“有什么幫助?”
也許是覺得周寶玉機靈,又或者覺得周寶玉嘴碎,扎西直起身子,把手里的砍刀遞給周寶玉,笑瞇瞇地說:“來!小家伙,你來幫我挖一個深入兩尺的洞,我就告訴你這么做的好處。”
周寶玉覺得好奇,再說這也用不了多少力氣,就接過砍刀,開始猛挖。
“小家伙,不要急,要是挖坍塌了,可就要重新挖。”說著,扎西隨地而坐,接過張青山遞過來的煙,點燃后,深吸了口,見周平的張青山就這么坐著看過來,明顯也想知道原因,卻克制住了。扎西看了眼三人所穿的草鞋,笑道:“還是你們有經驗,在水草地里,穿牛皮鞋什么的都不如你們自己打的草鞋實用。”
“走進水草地里,就算沒碰到沼澤,也難免會踩到齊腰的水坑里面,這時候,牛皮鞋灌滿了水,穿起來又重又濕難受的很,還不如光著腳舒服。可是,水草地里到處都是水,潮濕的很,腳總不能時時刻刻都泡在水里,那樣的話,這雙腳遲早得完蛋,甚至用不了多久就得臃腫腐爛,想走出水草地都難。所以,我幾次摸索下來,就想到了一個辦法:選一處干燥的地方挖個洞,然后上下打通連接,等生火做飯后,在中間隔開一層,上面再放一些干草和一層淺泥土,再把腳放進去,用牛皮搭上,這樣一來,大家最少也能舒坦幾個小時,而且還能沖沖腳里的毒氣……”
張青山和周平對視一眼,同時對扎西伸出大拇指:這就是經驗的寶貴之處。要是他不說,張青山三人短時間內,恐怕想都不會想到這么好的注意。當然,張青山三人絕對不會知道,當初中央紅軍的那一部分從這里出后,扎西也同樣傳授給他們這個非常實用和廣泛實用的土辦法,受到了大家的一致認可和表揚。而這,就是民族政策的所結出來的果實之一——不真心對待百姓,百姓又豈能真心對待你?他不主動說出來,你就算拿著槍逼他帶路,他也不可能告訴你這個,說不定反而帶你走歪路。
因為是第一次嘗試這個,張青山三人興趣濃烈。
等周寶玉挖好洞,在扎西的指點與示范下,又從上面直接向下挖出一個一尺半的小坑,與洞相通。
洛桑給三人準備的十分充足,連酒都給他們裝了六個牛皮囊。當然,這東西現在可是異常寶貴,三人都很主動的不拿它當酒喝,而是準備著用來消毒之類的急用。
與吃的東西相比,三人更想體會一下那個土坑暖腳之事。草草地應付一餐,扎西又親自示范著,先用手丈量了一下大家的小腿長度,再對比一下小坑的深度,確定大家腳放下去的深度適合后,用枯枝在小坑中搭建了一個支架層,然后鋪上草,最后再鋪上薄薄地一層細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