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他一停嘴,周寶玉和周平反倒開始聊起天來,而且,聊的內容同樣是今天天氣怎么樣,晚飯到底吃什么啊之類的,張青山心里這個郁悶啊,就別提有多委屈了:我到底做錯了什么,居然讓你倆這么對我。
然而,現在就他們三個,總不能自絕于另外兩人,于是,張青山不得不帶著郁悶之心去湊熱乎,時不時的插上一句,漸漸地,氣氛再次融洽起來。
三人在一起這么久了,該說的都說的差不多了,其實也沒多少別的可說,那就講故事和唱歌唄。
三人各自牽著兩匹馬,都穿著大皮衣,下面除了雙草鞋外,空蕩蕩一片。而他們洗過的衣褲,全都在自己身后兩匹馬背上晾曬著,倒也方便。
一開始,三人還覺得這樣走沒什么,不冷不熱的正好舒服。可走著走著,問題就來了:水草地的野草豐茂,一般都有一尺多高。穿著長褲走過去,還沒覺得什么,可要是光著腿在野草上走,就難免會被野草刮著或者草尖刺到。一次兩次無所謂,但老是這樣被刺著刮著,痛倒是不痛,可癢的厲害。
周寶玉身材最矮,先就受不了了。僅僅走了五六十米,就時不時的蹲下抓幾下。他這一抓,讓原本不在意這點癢的張青山和周平也如同感染了一般,偶爾也要彎腰抓幾下。
走在他左邊三、四米外的張青山一開始也沒注意到這些,可見周寶玉老是蹲下抓幾下,走幾步又彎腰抓幾下,就下意識的朝他所抓的地方看去。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只見周寶玉兩條小腿外側都紅起了一大片。
“寶玉,你等下。”
周寶玉正要抓癢,聽見這話,扭頭看向張青山:“大哥,怎么了?”
張青山卻先對周平道:“老周,好像有點不對勁,你也過來看看。”
兩人來到周寶玉身邊,仔細一看,好家伙,周寶玉兩條小腿的外側紅起一大片之余,還泛起了好多紅腫的小紅點,根本就看不見抓痕了,因為這一片已經被他來回抓了無數,整片都顯得有點腫起來了。
周寶玉也奇怪,怎么短短的時間內就被抓成這樣了。正當他要開口,周平卻淡淡地說了一句:“不會是被吸血蟲給鉆進去了吧?”
傳說中,吸血蟲鉆進去一點,可不就是紅腫一片,然后外面露出一個小紅點么?
一想到這兩條小腿上鉆進去這么多吸血蟲,再幻想著這么多吸血蟲順著血管鉆到全身……周寶玉頓時就打了個冷禪,眼睛立馬就瞪得如銅鈴一般,雙手就要去拍小腿——傳言,猛拍之下,鉆進去的吸血蟲會被驚嚇的自己鉆出來。
張青山一把抓住周寶玉的手,還沒等周寶玉開口,扭頭正色的對周平說:“老周,這個玩笑開的就有點過了。”
見周平笑了笑,沒出聲,張青山也不好說的過于重,只得安撫周寶玉:“你別聽老周瞎說,哪有什么吸血蟲。你這就是被野草上的毒氣沾染上,然后在你連抓帶摳之下,毒氣進入這片皮膚,才會像這樣又紅又腫。”
“真的?”
張青山也不回答,只是狠狠地瞪了眼周寶玉。要不說一物降一物,張青山要是解釋,周寶玉絕對會懷疑,可張青山什么也不說,就這么瞪了他一眼,反而讓周寶玉十分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