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大哥你……你小腿上也紅腫了。”
張青山聞言彎腰一看,小腿外側確實有些紅腫,不過,因為抓的次數少,紅腫上的抓痕十分明顯。
“沒事,等下我也擦一點藥就是了。”
走了幾步,張青山停下,轉身對他倆說:“算了,你倆也過來一起擦點藥,再把褲子穿上,要不然,再這么光著腿走在這野草地上,再多的藥也白搭。”
隨即,三人分別給各自的紅腫小腿外側擦了點黑糊糊地藥膏,還真別說,扎西留下的藥膏雖然少,但確實管用。這一擦藥,僅僅五六秒,一股涼意順著小腿就直沖大腦,先前那股難忍的癢意立馬不見了,十分舒坦。
然后,三人各自穿上一條紅軍軍褲,又開始上路。
也不知是因為先前的嬉鬧,還是因為這一路上過于壓抑,感覺天地間除了一望無際,仿佛永遠也看不到盡頭的水草地外,就只剩下他們三個似的。三人雖然時不時的交談幾句,可明顯不怎么有心去說話,往往都是說了幾句后,就沒了談性。
眼看黃昏就要降臨了,該到找干燥之地休息了。可用望遠鏡掃了周圍一圈,沒現一處凸起之地。又往前走了半個小時,夕陽西下的時候,終于現極遠處有一塊凸起的地方。
“大哥,你快看那邊,到底是小土坡了,還是有好多人?”大概是因為過于無聊,周寶玉每走一段路就非要找張青山借望遠鏡去觀察四周,久而久之,張青山干脆把望遠鏡給他,所以,每次都是周寶玉第一時間現別的東西。
聽見周寶玉這激動之語,張青山心頭一喜,搶過望遠鏡就順著周寶玉手指的方向看去。
在七、八百米的地方,隱約見到一片稍稍凸起的青灰色,在一片碧綠中有點起眼。只是因為距離過遠,無法看清楚,實在是分不清到底是不是人。但就因為這是一片青灰色,跟周圍的環境不同,讓張青山心里燃起了希望——一種不僅找到同伴,而且是找到很多同伴的狂喜。
“老周,你快看看,那兒到底是人還是小土坡?”
周平也激動著,卻在激動之余,還保留著幾分擔憂:三人好久沒碰到自己同志了,這要真碰上自己同志,那絕對是大喜。但萬一碰到的是已經犧牲了的同志,那就會格外打擊人的士氣,畢竟,三人走了這么幾天,碰到的全是腐爛的白骨。
“小土坡不應該是這顏色,十有應該是人。”
一聽見老周這話,張青山和周寶玉立馬激動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