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最大也是最疑心的問題來了:到底是什么東西,能讓二十三位優秀的紅軍戰士,在這么短的時間內,毫無防備的就死去?
張青山和周平站在土坡最高處,看著眼前的戰友遺體,抽出煙,點燃后,兩人又對視了一眼,雖然都知道這一眼的意思,可誰都沒有開口,就好像深怕知道這個答案似的。
最終,還是周平先開了口,語氣中帶著幾分憤怒和不甘:“老張,你覺得,是什么東西弄的?居然能悄無聲息的一下子就吃掉我們這么多戰士,娘的,反動派都沒這能力,也太古怪了點。”
“周圍沒有戰斗痕跡,而這些人死的卻如此安詳,顯然,跟彈藥之類的武器無關……可到底是什么,我一時間內也想不明白。老周,你覺得了?”
“我一時間也想不明白。”周平搖搖頭,嘆了口氣,道:“不過,我確定一點:不管是什么東西,咱們一定要弄明白,否則,這就是個巨大的隱患,是對我們三個人生命的巨大威脅。”
這時,把馬牽到他倆身邊的周寶玉猛地問道:“你們說,會不會是鬼怪在作祟?”
張青山和周平同時白了他一眼,連話都懶得回答:咱們人是無神論者,雖然這場面確實有些詭異,一時間又無法解釋,但兩人相信,之所以解釋不開,只是因為自己了解的少,或者自己的學識有些不足,但總有一天一定會解開的。
周寶玉得到兩個白眼后,摸著后腦勺訕訕一笑,嘀咕了一句:“就算不是鬼怪,那該不會是全被毒死的吧?”
言者無意,聽者有心!
張青山和周平幾乎同時扭頭看向周寶玉,眼睛一亮,又同時對視一眼,點點頭,想露出幾分笑意,卻又硬生生忍住——一旁有這么多犧牲的同志,自己要還是笑,也太不尊重那些犧牲的戰友了。
“老張,你說,到底是什么毒氣,能有這么大的威力,在這么短的時間內,這么大范圍的讓這么多戰士毫無察覺的中招?”
“就我所知道的,在山里有瘴氣,在平地有……沼氣!”說著,張青山一拍手,肯定的說:“對!一定是沼氣!”
“或許光是沼氣還不夠,還得加上點別的毒氣之類的,然后,還得是半夜時分,這些同志都睡著了的時候,沼氣慢慢侵襲過來,才會讓這么多同志中招。要不然,放在大白天的話,大家就算沒看到,也應該能提前聞到。而這些人中肯定有老兵,只要一聞到毒氣之類的異味,絕對不會坐以待斃。”
張青山認同這個觀點。想了想,問到:“老周,那你說,這沼氣是從哪兒出現的?我們應該怎么防備?”
“估計就是剛才寶玉掉進去的那里,那一大片沼澤里冒出來的。要不然,我們一路走來,凡是有土坡的地方,怎么不見一丁點沼澤?也沒受到一丁點沼氣的毒害。所以,我覺得,沒有必要非要輪流警戒,除非我們睡覺休息的地方有沼澤。”
“嗯!我認同這個道理。”張青山松了口氣,道:“好了,老周,你去生火做飯,寶玉去洗一下自己的大皮衣,再洗一下野菜,我去挖個大坑……再怎么說,也是自己的同志,沒碰上就算了,碰上了,得不能讓他們拋尸荒野。”
“那我們今晚就在這兒睡?”周寶玉有些害怕的掃了眼那片大沼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