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不得別的,趕緊把大背包解下,仍在地上——就這,他的左手還是死死地抓著韁繩。回頭怒視秦芳,也顧不得秦芳抓向韁繩的右手,氣急敗壞的大吼:“你這背包里到底裝的到底是什么東西?這么臭,差點沒熏死我。”
“也沒什么。”秦芳微微抬頭,看著遠方天際,裝出一副高人狀態,風輕云淡的如同在說一件極為輕巧的事一樣,只是,那淡淡地語氣中,卻透露出了她故意的一面:“就是一些牛糞、馬糞,還有一點人糞而已。不過,因為這幾天下雨,打濕了一些。可這周圍又找不到柴火代替,所以,我一直將它們背著,就是希望等它們干了后繼續當柴火燒。但很可惜,沒有避雨的工具,所以,它們攪拌在一起,成了糊糊狀……”
周寶玉雖然明知她是故意如此,可聽到這等形容,加上先前差點一頭撞進去,仿佛那股惡臭味又游蕩在鼻尖上一樣,面色陡然一百,喉結猛動了幾下,卻強行沒有嘔吐出來。以至于他連阻止秦芳下面的話都來不及,只能怒視秦芳。
秦芳卻笑的更為歡快,眼睛都快瞇成一條縫了。細細看著周寶玉,突然!她神色一變,左手指著周寶玉的鼻子,驚叫道:“你鼻子上是什么?好像……好像是……啊!是糞便!”
正處于強忍著嘔吐之心的周寶玉一聽這話,根本就沒有機會去尋思這話的真假,甚至連摸一下鼻子都做不到,直接松開韁繩,轉身向右邊沖出兩三米,雙手撐地,哇啦哇啦嘔吐起來……完敗!
秦芳不屑的掃了眼周寶玉的后背,嘴角微翹,柳眉輕佻,神色得意的左顧右盼,典型的勝利者姿態。要不是不好哼歌來提醒周寶玉他上當了,秦芳都想大聲唱歌了,可見此時的她有多得意。
抓著韁繩,背著手,快步向張青山走去。
張青山早就見慣了秦芳是如何欺負周寶玉的,可以說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對于這種結果,他并不感到奇怪,只是有一點很奇怪:周寶玉平日里絕對是個機靈鬼,往日被秦芳用武力壓榨也就算了,今日怎么連智慧也比不上秦芳了?難道說,秦芳這些時日突然變聰明了?
而周平和另外兩位,則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周平是第一次跟秦芳見面,雖然不了解秦芳,但對周寶玉的機靈和不服輸的精神是有所了解的,見如此輕易就被一個小丫頭片子拿下,他是真的有些吃驚。另外兩位則更吃驚,因為這幾天跟秦芳相處,秦芳從未對他們展示她狡猾霸蠻的一面,以前都是以護士身份,對他們百般呵護,在他們眼里,秦芳絕對是個溫柔活潑可愛的好護士,什么時候化身成小惡魔了?
“姐夫,還有你們,都還楞著干什么?天就要黑了,得趕快去那塊土坡休息。要不然,等天徹底黑了,找不到路,可就麻煩了。”
“哦!”
張青山應了聲,趕緊快走幾步,跟她并排而行。
秦芳轉身從馬背上搜出那袋敲碎了奶糖的袋子,左手抱著袋子,右手把韁繩在手腕上纏繞幾圈,然后伸手進袋子,抓出一顆指頭大小的奶糖,直接放進嘴里嚼著。然后邊喊著好吃邊掏出一小把遞給張青山,笑道:“姐夫,給,你快吃,真是太好吃了。”
張青山接過奶糖,往嘴里丟了顆,邊嚼邊說:“你好歹也是寶玉的姐姐,怎么也得給他留點。還有,大家都是自己同志,有好東西可不能吃獨食,得多少分給大家一點,讓大家嘗個鮮……”
說到這兒,張青山湊過去點,小聲道:“要不然,等下我怎么好意思多分你一些牛肉?”
秦芳果然聰慧,一聽這話,二話不說就把韁繩交給張青山,抱著袋子轉身去給大家分奶糖,而且是大方的每人一小把——大概有三到四顆指頭大小的奶糖。
輪到臉色還有點蒼白的周寶玉時,秦芳還是很大方的給他抓了一大把。
周寶玉不接,反而怒道:“這是我的。”
“嗯!我知道,這些以前都是你的,但現在是我的。”
“這是什么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