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呵!幾天不見,你皮子癢癢了是不是?”這就是小惡魔開始暴露本性了,只見秦芳眼睛微米,嘴角掛笑,邊繼續從身上解下水壺拿著,邊高聲威脅著:“知道你這幾天跟著姐夫在一起吃香的喝辣的,身體養的壯壯地。而姐姐這幾天饑腸轆轆,餓的實在沒力氣了……”
說到這兒,秦芳的語氣陡然低沉起來,大叫道:“難道你以為你長的壯點,就能打得過我?就敢不聽我這個老兵的話?還翻天了你,拿著!”
最后陡然一喝,把周寶玉嚇的后退了一步,面色都有點不自然,看秦芳的眼神都有些畏懼——顯然,這是他長期被秦芳欺負所養成的習慣性畏懼。
后退一步后,周寶玉猛地意識到自己這一退,氣勢上就弱了幾分,為了爭回這個氣勢,他又下意識的趕緊往前跨回去。哪知,秦芳早就得勢不饒人,見周寶玉往后退一步,她也是習慣性的往前跨一步。迫使周寶玉剛要往前跨出的那一步又不得不硬生生地收回來。心里同樣習慣性的找自我安慰的借口:好男不跟女斗!再說,幫你拿點就拿點,也沒什么,反正你沒現我的奶糖。
而秦芳見周寶玉氣勢上一弱,頓時又笑了,立馬解下背著的那個大背包,極為順手的一舉掛在周寶玉的脖子上,順勢就抓向周寶玉一直死抓著不放的韁繩,并笑呵呵地說:“這才乖嘛!姐姐也不是不講理的人,來,姐姐跟你交換,你幫我拿東西,我幫你牽馬。”
別的不說,就是那個大背包,里面裝的可全是干牛糞,怎么也得有五六斤。
這猛不丁的掛在周寶玉脖子上,讓周寶玉腳下就是一個踉蹌。最關鍵的是,今早下了場小雨,秦芳他們又沒有避雨的工具,讓這大背包里原本的干牛糞的外層,都有些濕潤,自然得散出一些臭味,而時間稍稍一長,自然就更臭了。
周寶玉在毫無防備下,被這股子牛糞的臭味一熏,差點沒一頭栽倒在地。
顧不得別的,趕緊把大背包解下,仍在地上——就這,他的左手還是死死地抓著韁繩。回頭怒視秦芳,也顧不得秦芳抓向韁繩的右手,氣急敗壞的大吼:“你這背包里到底裝的到底是什么東西?這么臭,差點沒熏死我。”
“也沒什么。”秦芳微微抬頭,看著遠方天際,裝出一副高人狀態,風輕云淡的如同在說一件極為輕巧的事一樣,只是,那淡淡地語氣中,卻透露出了她故意的一面:“就是一些牛糞、馬糞,還有一點人糞而已。不過,因為這幾天下雨,打濕了一些。可這周圍又找不到柴火代替,所以,我一直將它們背著,就是希望等它們干了后繼續當柴火燒。但很可惜,沒有避雨的工具,所以,它們攪拌在一起,成了糊糊狀……”
周寶玉雖然明知她是故意如此,可聽到這等形容,加上先前差點一頭撞進去,仿佛那股惡臭味又游蕩在鼻尖上一樣,面色陡然一百,喉結猛動了幾下,卻強行沒有嘔吐出來。以至于他連阻止秦芳下面的話都來不及,只能怒視秦芳。
秦芳卻笑的更為歡快,眼睛都快瞇成一條縫了。細細看著周寶玉,突然!她神色一變,左手指著周寶玉的鼻子,驚叫道:“你鼻子上是什么?好像……好像是……啊!是糞便!”
正處于強忍著嘔吐之心的周寶玉一聽這話,根本就沒有機會去尋思這話的真假,甚至連摸一下鼻子都做不到,直接松開韁繩,轉身向右邊沖出兩三米,雙手撐地,哇啦哇啦嘔吐起來……完敗!
秦芳不屑的掃了眼周寶玉的后背,嘴角微翹,柳眉輕佻,神色得意的左顧右盼,典型的勝利者姿態。要不是不好哼歌來提醒周寶玉他上當了,秦芳都想大聲唱歌了,可見此時的她有多得意。
抓著韁繩,背著手,快步向張青山走去。
張青山早就見慣了秦芳是如何欺負周寶玉的,可以說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對于這種結果,他并不感到奇怪,只是有一點很奇怪:周寶玉平日里絕對是個機靈鬼,往日被秦芳用武力壓榨也就算了,今日怎么連智慧也比不上秦芳了?難道說,秦芳這些時日突然變聰明了?
而周平和另外兩位,則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周平是第一次跟秦芳見面,雖然不了解秦芳,但對周寶玉的機靈和不服輸的精神是有所了解的,見如此輕易就被一個小丫頭片子拿下,他是真的有些吃驚。另外兩位則更吃驚,因為這幾天跟秦芳相處,秦芳從未對他們展示她狡猾霸蠻的一面,以前都是以護士身份,對他們百般呵護,在他們眼里,秦芳絕對是個溫柔活潑可愛的好護士,什么時候化身成小惡魔了?
“姐夫,還有你們,都還楞著干什么?天就要黑了,得趕快去那塊土坡休息。要不然,等天徹底黑了,找不到路,可就麻煩了。”
“哦!”
張青山應了聲,趕緊快走幾步,跟她并排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