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活躍氣氛,秦芳不是跟周寶玉斗嘴,就是給大家唱革命歌曲……張青山有幾次都忍不住琢磨:秦芳這么積極,到底是先前養成的習慣,盡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幫大家減壓,還是她天性活潑如此?
走了一段路后,秦芳就主動給大家分奶糖,理由是她聽醫生說過:奶糖里的糖分,可以增加力氣,讓疲勞的人不用過多休息就有力氣。
只是,這分的奶糖就顯示出來了遠近親疏:吳邵紅和彭兵本來一人兩顆,可他倆覺得自己光享受,沒出力,用不著吃兩顆——兩人甚至都偷偷地把奶糖藏起來沒吃。周平一顆,周寶玉一顆,秦芳自己是兩顆,張青山原本只是一顆,可秦芳一看到張青山流汗,立馬就光明正大的多給了他一顆。
反正沒事,正好找這個借口聊天,所以,周平才難得一見的主動打趣秦芳。
“說的也對!”秦芳想了一下,又笑瞇瞇地給周平加了一顆:“周大哥,你也挺辛苦的,來,我給你多補充補充體力。”
周寶玉一看,不干了。可他也知道,秦芳是自己天生的克星,等閑還是不要主動送上去找虐的好。于是,他忍著心頭的怒火,裝出一副高興樣,諂媚的笑著湊過去,輕言細語的討要:“小芳姐,我也挺辛苦的,你就多給我一顆,好不好?”
秦芳轉身足足看了他三秒鐘,隨后就是一個大白眼丟過去,再不屑的說:“就你這小樣,背了這么點東西,居然也有臉喊累要糖?”
這種瞧不起人的話,算是徹底引爆了周寶玉心頭的怒火。氣的滿臉通紅的他,咆哮道:“什么叫我只背了這么點東西?老周和大哥身材比我高大得多,而我身材小一些……按比例算的話:他們背重點的東西,跟我背輕點的東西,所付出的力氣是一樣的。難道你只看他們背的東西多,流汗了,就多給他們分一顆,可我背著點東西,我流的汗不比他們少,憑什么給他倆兩顆,就只給我一顆?”
其實,周寶玉更氣憤的是:總共六個人,人人都得了兩顆,就他只有一顆,這不是小看他么?只是,彭兵和吳邵紅是傷員,受特殊照顧是應該的,他不好說出來自己的羨慕嫉妒恨。
秦芳一直沒插嘴打斷他的話,看似認真的聽著周寶玉啰里啰嗦的說完。
隨后,她卻一言不,只是死死地盯著周寶玉,看的周寶玉后背涼,忍不住低聲哀求:“小芳姐,你就多給我一顆,好不好?”
“我現在就告訴你為什么。”聽到這話,秦芳這才認認真真地回答:“第一,張青山是我姐夫,周大哥是長輩,所以,就應該多照顧他們一些;第二,你剛才跟我吵架的時候,不僅頂嘴,居然還敢兇我,哼!要不是看你也挺累的,我連一顆都不會給你;第三,我可以很高興的告訴你:這些奶糖是我的,我愿意怎么分就怎么分,你管得著嗎?”
僅僅一個晚上,大家對于秦芳欺負周寶玉,就已經見怪不怪了。
可周寶玉心里那個氣,就別提了,用現在的話說:要是秦芳是個男的,周寶玉保證舍不得直接揍死他,而是要一天三餐的頓頓揍才過癮。
如果說第一條理由,周寶玉心里還能接受的話,那么,第二條理由就有些無理取鬧,但對于周寶玉來說,無理取鬧是秦芳的特權,對此,他已經忍的有些麻木了,心里的怒火卻開始上升。那么,第三條理由就是蠻橫無理了,徹底引爆了周寶玉。
“那些奶糖是我的,你憑什么說是你的?”
秦芳直接無視指到鼻子前的手指頭,冷著臉回到:“就憑我是女的,你是男的,怎么樣?不服氣的話,你只管動手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