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休息好了嗎?”
“好了。”
“那就繼續趕路。”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長期壓在心靈上的壓抑得到了釋放,秦芳又恢復了那個活潑可愛,愛嘰嘰喳喳跟周寶玉斗嘴的小姑娘,完全忘記了先前張青山的警告。反倒是周寶玉還記得,所以,這就注定了周寶玉在斗嘴時,每每到了關鍵時刻,就因為想起了張青山的警告而不敢繼續斗嘴下去,氣勢上是越來越弱,內心的火氣又開始沉淀積壓。
水草地看似平和,暗地里卻危機重重。別的不說,光是這水草結合之下,一腳踩下去,如同踩在豆腐包上,看似厚穩的草堆直接往下沉,而周圍的水卻在冒泡之余出“咕咚”聲,讓人有些心驚膽戰之余,老是擔憂自己這一腳下去,會踩的水草直接陷下去。
尤其是現在剛剛下完了雨,青草更為光澤,水也更為清澈,但就是這種看似一眼見底的情景,往往更容易讓人產生麻木大意之心,而危險則急劇增加:清澈的水,容易讓人忽視其真實深度,掉下去就更危險。
無論是彭兵還是吳邵紅,這一路上都險些掉下馬,最后,還是張青山和周平一人負責注意和搶救一個傷號員,才總算是讓兩人沒有掉下馬。有的時候,水坑實在太多了,為了減少馬匹因為負重踩在水草上,而讓水草無法承受住這么重的重量,彭兵和吳邵紅不得不下馬,用拐杖步行。
但不管怎么說,第一天,六人有驚無險的在日落時分,找到了一塊不大的干燥草地宿營。
不用吩咐,幾人就如同合作多年般的默契:張青山負責切肉絲和分配食物的配給,周寶玉負責打水,周平負責挖坑生火,彭兵和吳邵紅負責摘選野菜,秦芳負責洗菜和吃完飯后給兩位傷員換藥。
累了一天,總算是到了宿營的時候,大家原本有點惆悵的心情漸漸好轉。
周寶玉端著鍋子,哼著革命歌曲,步伐輕快的來到早就選好的一處清水處,正要彎腰去打水,卻突然現一物,喜得他張嘴就“啊!”地一聲叫了起來。
別人還以為他出了什么事,紛紛扭頭看過去,卻見周寶玉左手提著鍋耳,右手指著水坑,面色激動的微微紅,大叫:“有魚!這里有大魚……哈!哈!我們能吃魚咯……”
看著周寶玉說著說著就把鍋子一放,在原地邊轉圈邊手舞足蹈的慶祝,仿佛已經吃到魚兒了似的。
作為另一個小吃貨,秦芳一聽說有魚,立馬就把手里正在摘選的野菜往一塊小布上一丟,說了句“我去看看他騙沒騙人”,就打雞血了一般,頭也不回的沖向周寶玉。度之快,連張青山都感到吃驚:我跟反動派對沖的時候,好像也沒這么快的度。
一口氣沖到周寶玉身邊,抓住周寶玉就急問:“魚……魚……在哪?”
“在那里,我看見了兩條這么長的。”
掃了眼周寶玉比劃出一尺多長的長度后,秦芳跑到水坑邊就急著搜索。
第一眼沒看到想象中的魚兒,秦芳干脆蹲在水坑邊等著。
過了十多秒后,還是沒見到魚兒。
也許是覺得周寶玉在那大吼大叫,嚇到魚兒了,才讓魚兒不敢冒頭,秦芳回頭怒視周寶玉,大聲呵斥:“你鬼吼鬼叫的做什么?把我的魚兒都嚇跑了,小心我找你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