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很是失落的語氣,回頭看到秦芳邊吸著手指,邊目不轉睛的盯著水里那兩條魚死死不放的眼神。再看看低聲嘆氣的周寶玉那緊皺的眉頭,失望的神態。張青山次覺得:男子漢大丈夫,要連兩個小家伙的這點要求都滿足不了,還談什么信念,還當什么兄長?
這一刻,張青山覺得,無論想什么辦法,也得給他倆弄上一條魚來吃吃……脾氣倔強的張青山開始火了,或者說是跟這里面的魚杠上了。
就在張青山皺眉站在水坑邊想著各種辦法時,感覺衣袖被人拉了拉,他扭頭一看,卻見秦芳噘著嘴,一臉的失落,輕聲問道:“姐夫,你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還沒等張青山想好該怎么回答,一旁的周寶玉卻有些不悅的看著秦芳,惱怒道:“你就別再逼迫大哥了行不?這里一沒有工具,二不能下水捉魚,這樣的情況,姐夫就是神仙,也沒辦法。”
秦芳大概也覺得自己這么逼迫張青山,確實不厚道,可她確實很想吃魚,聽到周寶玉的指責,她次沒有回擊,而是默默地點點頭,看了眼張青山,又掃了眼周寶玉,抿著嘴,一副要哭樣的一步三回頭的轉身走人。
張青山覺得不忍,腦子里靈光一現,想到了什么,趕緊問道:“小芳,我要沒記錯的話,你們護士有給傷員縫傷口的針,對吧?”
周寶玉還沒醒悟過來,秦芳卻猛地大笑起來,那一刻的笑容,真是笑如花開,異常燦爛。趕緊點頭:“有!有!有好幾根了。”
也許是太激動了,還沒等張青山點頭,她直接跑了回去,邊跑邊大笑:“姐夫,等著,我這就去全給你取來。”
周寶玉這時候才醒悟過來,也略帶激動的看著張青山,剛要張嘴說什么,卻又眉頭微皺的問道:“可是,大哥,就算有了魚鉤,但我們也沒魚線啊!”
剛才那魚鉤的主意也是張青山看到秦芳極度失望之下,腦子一熱的靈光主意,還真沒想過魚線的問題。聽到這話,他下意識的往衣服口袋里摸去。
“大哥,你別告訴我,打算把衣服拆下來當線用。”周寶玉還以為張青山摸衣服是這主意,立馬制止:“不說這衣服的線太短,一節一節的連接的話,太明顯也太麻煩。關鍵是,這線很不結實,恐怕就是魚兒咬鉤了,但只要它一甩尾巴,一掙扎,這線就得斷。白白讓人空歡喜一場。”
張青山點點頭,認同這個觀點。隨即,皺著眉頭思索著魚線該從哪弄。
想著想著,無意中看到自己的綁腿,張青山大喜的一拍右大腿,指著右腿上的綁腿布叫道:“寶玉,我們用綁腿線做魚線。你看,綁腿有幾米長,長度絕對夠了。只要小心一些,不!哪怕是不小心中途弄斷了一節,也可以連接起來,絕對比一點一點連接要強得多。而且,就算一條線不結實,那我們就把三條線搓成一條,如此,這結實度應該差不多了。”
“好!這個方法好,就這么辦。”
說干就干!
解下綁腿布很容易,可想從其邊緣處抽出一根根線,而且要盡量保證不讓其斷掉,這就不僅僅需要耐心,還得是個手上的細活。就張青山這蘿卜似的手指頭,干這個細活,還真有點為難他。
好在秦芳去的快回來的更快,風一般的吹到張青山身邊,見兩人手拿著綁腿布在抽線,自然明白要用其做魚線。待在張青山身邊幾秒,見張青山這粗手粗腳的,很快就弄斷了一根,她很不客氣的一把搶過綁腿布,再把三根針小心翼翼地放到張青山手上,還不忘顯擺似的對張青山說:“姐夫,打仗你是把好手,可這個事卻是個女紅活,就不為難你這粗指頭了。你去把這三根針弄彎,做成魚鉤……我這邊弄好了叫你。”
很有自知之明的張青山呵呵一笑,接過三根針,見其有大有小,知道這必然是有不同作用的,便問道:“小芳,你留下幾根針以防萬一了嗎?”
“這還用說?放心,我每樣都留下一根針了。”
張青山這才放心的把三根針撇在衣服上,走人,去找工具把這三根針弄彎來當魚鉤。
在鍋子前轉悠了一圈后,問道:“老周,飯做好了嗎?”
“剛把牛肉絲倒進去,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