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一樣。”
“那好,我們再往前找找,如果第五只火把燃完還沒找到的話,我們就回來。”
隨即,三人直接向西北方走……這樣的選擇也是有目的的:如果萬一沒來得及回營地,或者說迷失了方向的話。那么,這西北方也是周平天亮出后的方向,大家碰面的機會很大。
可是,老天爺跟他們開了個讓人哭笑不得的小玩笑。
當張青山肅穆的說完,再次出,僅僅向前走了十來米,卻突然現,前方兩三米外的一個水坑邊,有一個灰黑色的突起物。快步上前一看,原來是一只死去的大鳥。最讓人驚喜的是,這只腐爛的大鳥身上,有密密麻麻地蛆蟲——這可是釣魚的上等魚餌。
張青山一展先前的沉悶與壓抑,放聲大笑起來。周寶玉也跟著笑,可秦芳卻不知道想著什么,笑著笑著,居然嗚嗚地哭了起來,看的周寶玉越覺得這女人有點莫名其妙的神經病。
但張青山好像明白了點什么:秦芳一直逼迫自己去捉魚來吃,而自己最終受不了她的逼迫,冒險在夜里走進這片區域,這絕對給秦芳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壓力,讓她無比自責。而這一路找來,又沒有任何現,肯定讓秦芳越自責,這點,從她一路上越來越少,最終到沉默不語上就能看出來。現在,現了釣魚用的蛆蟲,對于秦芳來說,這已經不是能不能吃上魚得問題,而是上升到讓她不那么內疚的高度了。
張青山自然不會把這些想法說出來,轉而彎腰把那只腐爛的大鳥抓上岸,笑著對他倆說:“寶玉,你找個東西,多裝一些驅蟲,咱們今后要想再釣魚吃,就得靠它了。小芳,你來打火把。我去抽根煙。”
“不用!”秦芳搶先一步接過火把,轉身就遞給周寶玉:“你來大火把,我來裝這些。”
說著,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大概是裝針用的,巴掌大的一個鐵盒子,邊毫不嫌臟嫌臭的蹲下一條條地將蛆蟲裝進鐵盒子,邊笑著說:“這是我先前就偷偷準備好的,原本以為會裝蚯蚓,沒想到,蚯蚓沒裝到,現在卻用來裝蛆蟲了。”
張青山到水邊洗手后,點燃根煙,慢慢吸著,臉上漸漸有了笑意:這不僅僅是對于壓力的釋放,更重要的是,他又從秦芳和周寶玉身上感受到了那種快樂和激動,連帶著他也覺得身上的擔子輕松了不少。
因為連這最后一樣東西都有了,三人信心倍增,心情極好的快步而回。
隨后,就迫不及待,甚至有點大呼小叫來表達開心與期盼的給魚鉤上裝魚餌,引得正在邊聊天邊擔憂的周平三人紛紛跑來看。
讓人郁悶,或者說怎么也想不明白的是:六人蹲在水坑邊聊了足足半個小時,卻還是不見魚線有一點動靜。后來,還是周平覺得大概是大家在離水坑這么近的地方聊天,恐怕驚嚇到了魚兒,讓魚兒不敢吃餌。就建議留下一個人輪流在這里守著,其余的人去睡覺,為明天的趕路保留精神和恢復體力。
也許是大家都對魚兒抱有巨大的期待,人人都顯得有些興奮。躺在地上,又聊了足足一個多小時的閑話,才紛紛睡去。張青山臨睡前,還特意看了蹲在水坑邊的周寶玉和秦芳一眼——他倆非要守,卻又怕黑,為了照顧他倆怕黑的情緒,特意把他倆編為一組。隨后,帶著“魚兒的魅力真大,居然能讓他倆不斗嘴而默默地守著”的心思,漸漸熟睡過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感覺到有人在動,張青山一把驚醒過來。睜眼一看,卻見老周正小心翼翼地要站起來。張青山趕緊爬起來,小聲追問:“老周,你這是要做什么去?”
“我不放心那倆個小家伙,去看看。”
張青山明白,周平說是去看看,其實是要去換崗。立馬拉住周平:“老周,你這幾天已經夠辛苦的了,還是我去,你繼續休息。”
“那怎么行?我再怎么累,也比不上你,還是……”
“好了,就這么決定了。”說完,張青山彎腰抓起掉在地上的藏服,批在身上,快步向釣魚的方向走去。
周平只得嘆了口氣,敬重的看了眼張青山后,再次睡下。
張青山走了幾步后,掏出懷表,借著月光看了下,才凌晨一點三十二分。
他雙手搓了搓,感覺到手上的熱度后,又搓了下臉,伸了個懶腰后,覺得身上舒坦了點,這才快步繼續向前走。
原本是快步走,可遠遠見到周寶玉和秦芳肩膀靠肩膀的坐在水坑邊,沒聲。張青山覺得他倆應該都睡著了,便放低了腳步聲,悄悄地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