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就迫不及待,甚至有點大呼小叫來表達開心與期盼的給魚鉤上裝魚餌,引得正在邊聊天邊擔憂的周平三人紛紛跑來看。
讓人郁悶,或者說怎么也想不明白的是:六人蹲在水坑邊聊了足足半個小時,卻還是不見魚線有一點動靜。后來,還是周平覺得大概是大家在離水坑這么近的地方聊天,恐怕驚嚇到了魚兒,讓魚兒不敢吃餌。就建議留下一個人輪流在這里守著,其余的人去睡覺,為明天的趕路保留精神和恢復體力。
也許是大家都對魚兒抱有巨大的期待,人人都顯得有些興奮。躺在地上,又聊了足足一個多小時的閑話,才紛紛睡去。張青山臨睡前,還特意看了蹲在水坑邊的周寶玉和秦芳一眼——他倆非要守,卻又怕黑,為了照顧他倆怕黑的情緒,特意把他倆編為一組。隨后,帶著“魚兒的魅力真大,居然能讓他倆不斗嘴而默默地守著”的心思,漸漸熟睡過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感覺到有人在動,張青山一把驚醒過來。睜眼一看,卻見老周正小心翼翼地要站起來。張青山趕緊爬起來,小聲追問:“老周,你這是要做什么去?”
“我不放心那倆個小家伙,去看看。”
張青山明白,周平說是去看看,其實是要去換崗。立馬拉住周平:“老周,你這幾天已經夠辛苦的了,還是我去,你繼續休息。”
“那怎么行?我再怎么累,也比不上你,還是……”
“好了,就這么決定了。”說完,張青山彎腰抓起掉在地上的藏服,批在身上,快步向釣魚的方向走去。
周平只得嘆了口氣,敬重的看了眼張青山后,再次睡下。
張青山走了幾步后,掏出懷表,借著月光看了下,才凌晨一點三十二分。
他雙手搓了搓,感覺到手上的熱度后,又搓了下臉,伸了個懶腰后,覺得身上舒坦了點,這才快步繼續向前走。
原本是快步走,可遠遠見到周寶玉和秦芳肩膀靠肩膀的坐在水坑邊,沒聲。張青山覺得他倆應該都睡著了,便放低了腳步聲,悄悄地走過去。
接近到二人身后兩三米的時候,卻聽見秦芳幾乎是喃喃自語的說:“寶玉,我困了,該你起來守著了……記住了,這一條魚必須得讓我拉起來,我才好跟姐夫有個交代……你要敢不聽話,我以后都不給你糖吃了……寶玉!寶玉?”
正睡得迷迷糊糊地周寶玉隱隱約約地好像應了聲,而秦芳大概是困極了,最后叫了兩聲后,也就沒了下文。
這倆小吃貨,為了一條魚,居然如此頑強的堅持著,比拼著。張青山搖頭苦笑了一下,輕輕咳嗽兩聲“咳!咳!”,一下子就驚醒了二人。
兩人趕緊站起來,見到是張青山后,又同時松了口氣。
“姐夫,你怎么來了?”
“好了,你倆什么也不用說,現在,馬上,立刻到那邊去睡覺。”
“可是……”
“這是命令!”
“是!”
周寶玉給張青山敬個禮后,快步走人。秦芳卻有點磨蹭的說了句“姐夫,釣到魚后你一定要叫醒我”,一直等張青山無可奈何的點頭后,她這才拔腿去追周寶玉。
張青山坐下,看了眼三根釣竿,琢磨了一下后,干脆把釣竿上的魚餌換掉……最后,也許是感覺到有點冷,他把批在身上藏服穿上。
坐在地上,抽著煙,看著天上的明月,幻想著此時此刻的向雪琴肯定在熟睡中,不知道她的夢里,是否夢到過自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