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下,被魚兒一個甩尾給躲過去了。
飛的抓第二下,剛抓住,卻被魚兒在掙扎中滑掉。
到嘴的魚兒豈能讓它溜掉?張青山大為不甘的又雙手抓向魚兒……這次,張青山學乖了。再也不急著在水里就想抓住魚兒,而是趁著一抓住魚兒的瞬間,趁其剛要甩尾掙扎的短暫機會,雙手猛地向上一揚,直接把魚兒從腦袋頂上往身后的岸上扔去。
看著魚兒從自己腦袋上飛過,張青山心里激動的無以復加,腦子里反復出現一句話:有魚吃咯!
爬起來轉身就去找那條魚,一眼就現了正在地面上蹦跶的魚:是一條草魚,長約一尺,一斤左右的重量。
張青山沖過去,喜上眉梢的一把按住正在蹦跶的魚兒。等魚兒稍稍降低了點掙扎的力度后,他才敢一把將魚兒抓起,死死地抓著,咧嘴大笑的連后牙槽都清晰可見……雖然這條魚絕對不夠大家吃的,可這是進入水草地后,大家第一次吃魚。最為重要的是,這也不僅僅預示著今后,那枯燥的一成不變的菜譜上多了一道菜,而且,大家又多了一個可以填肚子的東西——就算別的食物都沒了,但只要有這么一條魚的話,也足夠了,因為哪怕是一碗魚湯燉一鍋子野菜,也絕對比光吃水煮野菜要強百倍。
原本想叫醒大家一起來慶祝,一起來享受這種難得的激動,可話到嘴邊,卻猛地想起:走了這么久,大家都很累,想想周寶玉和秦芳為了能吃到一條魚,居然累的連眼皮子都睜不開了。雖然這體現了兩個小吃貨的嘴饞鏡頭,可也反映出他們無論是身體體質還是精力都不如成年人。如果這個時候自己叫醒大家,張青山可以肯定,接下來一直到天亮吃早餐,大家都會一直慶祝,可問題是,早餐過后要趕路,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下,要是無法集中注意力,絕對是在拿自己生命在開玩笑,危險隨時隨地都會降臨在你的腳下……
想到這兒,張青山反而不敢弄出什么響動,唯恐驚醒了大家,尤其是那兩個小吃貨。
猶豫了一下后,張青山取下魚鉤,隨手放在一邊。
雙手抓著魚,踩著貓步,小心翼翼地來到小火窯邊,揭開鍋蓋,見鍋子里面已經洗刷干凈,張青山趕緊把魚放進鍋子里,然后,雙手提著鍋子,小心翼翼地回到釣魚的那個水坑邊。
怕在舀水的時候,魚兒會從鍋子里跳回到水里,張青山刻意把鍋子放到離水坑一米多遠的地方。隨即左右摸了下,沒找到什么能舀水的東西,他也懶得回去,干脆用雙手捧著水,一點一點地往鍋子里加水。
加了大半鍋子水后,見魚兒在鍋子里游的歡快,張青山長松了一口氣。
帶著喜悅找回那個魚竿和魚鉤,重新給這個魚鉤穿上了一條蛆蟲。帶著‘再釣一條大魚’的強烈希望,把魚鉤扔進水里。
抽出一根煙,點燃,吸了口,默默地盯著水面。
就這樣,張青山盯一會兒水面,覺得有些疲憊了,就轉身揭開放在身后的鍋子的鍋蓋看看,每看一次,他都會笑,都會對勝利走出水草地增加一份希望。
然而,一個人獨自垂釣,尤其是在這樣死寂一般的夜空下,人是很容易犯困的,哪怕他希望再釣起一條大魚希望有多強烈,也敵不過瞌睡蟲的無聲侵襲。
張青山坐在地上,雙腳向上彎著,雙手架在膝蓋上,頭枕在雙手手臂上,不知什么時候睡著了。
不過,他的睡意雖然很強烈,但他顯然睡的很輕,或者說,因為他的身體不知不覺間總愛往一邊傾斜,往往在即將要順勢倒下的時候,他又會被驚醒一下。然后,下意識的會抬頭看一眼水面,見沒有動靜,又會潛意識的坐回去,以這種姿勢繼續睡……在他對別人展露堅強如鋼鐵一般,打不垮,托不累的形象時,誰能想得到,他也會累,他也有柔情似水的一面,只是,這一面獨獨留給無人時的清風細語。
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