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所有東西都收拾妥當,彭兵再次拉著羅定坤不上,說什么也要讓他上馬騎一會兒,可羅定坤說什么也不騎馬,非要自己走路。張青山眉頭微微一皺,走上前,對羅定坤說:“羅定坤同志,我現在問你,你是不是紅軍戰士?”
羅定坤一楞,一時還真沒明白這話是什么意思,可戰士的本能讓他微微點了下頭。
“那我再問你,我的級別是不是比你高?根據軍規,在目前這種情況下,你是不是該服從我的命令?”
“是!”羅定坤也回過神來了,應了聲之后,說:“可是,老張,我真的還能堅持,還……”
“好了,你什么也別說,現在,你聽我命令……”說到這兒,張青山面色一板,大聲命令:“羅定坤!”
“到!”
“現在,我以連長的身份命令你,立即上馬!”
“可是……”
“少跟我說別的,服從命令。”
“是!”
答應是答應了,可羅定坤還是有點猶豫,基本上沒有立即執行命令。
張青山一看,大眼一瞪,眉頭一皺,叫道:“怎么?你還敢違抗命令?”
“不敢!”
“那就給老子服從命令,立正!向后轉,上馬!”別看張青山幾乎是高聲喝止,可他等羅定坤一轉身,立馬對身邊的周平使了個眼色,周平立即拉著周寶玉上前,邊勸說邊把羅定坤往馬上推……別看張青山是聲色俱厲,可誰心里都清楚,張青山這確實是為了羅定坤好——他都這樣了,要再走下去,耽誤行軍速度不說,就是他自己的身體恐怕也會出大問題。相對來說,張青山用命令的方式來強行讓羅定坤騎馬,這一計確實漂亮。服從命令是軍人的天職,既然大家都是軍人,還如此婆婆媽媽地照顧這照顧那的勸說,還不如用命令的方式來的痛快些。再說,用命令的方式,也沒有傷面子的問題,絕對的一舉多得。
羅定坤也真是個倔脾氣,或者說他真的不想連累別人,這不,都上馬了,還問:“老彭也有傷,我騎了他的馬,那……那他怎么辦?”
“你放心騎馬就是了。”彭兵笑呵呵地答道:“我的傷好的差不多了,只要不長時間的接觸毒水,就沒一點問題。”
一旁的張青山補充道:“他的傷確實差不多了,正常走路也沒什么問題。就算是走的時間長了點,有點不適應的時候,我和老周可以扶著他……”說到這兒,張青山想到了什么,特意看了眼騎在馬上,正回頭看過來吳邵紅,笑道:“老吳,你就別多想了,你那傷表面上看起來沒什么問題,可實際上大家都清楚,你的腿傷絕對比老彭的腿傷要嚴重得多,所以,你就別想走路了……”“我可沒想別的,我就想當個老爺,一路安安心心地被你們這些長工伺候著,舒舒服服地走出草地,多好!哈哈……”
看著吳邵紅大笑著回過頭去,張青山知道他是在替大家解圍,自然是感激的。
“好了,都不多說了,出發。”
也不知是不是要徹底打消羅定坤心里的羞愧與尷尬,出發后,吳邵紅很少再拿起望遠鏡去觀察周圍遠處的情況,反倒是有意和羅定坤并排騎馬,專門找羅定坤聊天,意思自然是很明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