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他在想什么,張青山走到他身后,故意停頓了幾秒,他都沒有反應過來,甚至連動都沒動一下。無奈,張青山只好輕咳兩聲,這才驚醒彭鵬。
彭鵬嘴巴一動,叼著的煙的前半段,略帶彎曲的煙灰立馬掉下,正要扭頭看來的彭鵬又趕緊去拍,結果,拍的一片白漬殘留在褲腿上。
“怎么,想家了?”
“嗯!有點。”彭鵬看了眼坐到身旁的張青山,繼續道:“不過,更多的是對同志們接下來的路該怎么走感到擔憂……還有就是為營長明天的手術擔心。”
“你這家伙可以啊!”張青山見他嘴上叼著的煙就要燃到底了,從口袋里掏出一盒煙,抽出一根邊遞給他邊笑道:“發個楞都還能想這么多,比我厲害。”
“哪里,我就是想一件事發一陣楞。這不,剛想完家,你就來了。”
這都是口水話,張青山也只當是閑聊,沒在意。只是發現彭鵬目光有些深沉,覺得還是不要直接問的好,所以,他笑著點點頭,轉而看了看幾只魚竿和水面,笑道:“老彭,看來,你這五條魚的任務十分艱巨啊!坐了一兩個小時了,居然連條魚得影子都見不到。”
“它們不上鉤,我也沒法。”彭鵬也掃了眼魚竿,苦笑道:“我總不能把它們一條條地抓出來,質問它們為什么不吃餌料吧?”
聽到這話,張青山立馬笑了。
“你確定這水里有魚?要不,換個地方?”
“我也不知道有沒有,也懶的換地方。不過,垂釣之前我看了看水勢,這下面的水好像是相通的活水,我覺得,就算這兒一時半會沒有,但好歹能把別處的魚吸引過來,我只管等著就是了。”
張青山點點頭,深吸一口煙,問道:“你剛才說,對同志們接下來的路該怎么走感到擔憂,說說,怎么個擔憂?”
“我就擔憂兩點,一是糧食,二是方向……”說到這兒,他沉吟了一下,補充道:“其實,兩者也是相連的。”
“嗯!”
“你看,我們本來就沒有糧食了,你們雖然帶了一些糧食,要是只有你們七個人的話,絕對能順利的走出水草地,可現在突然增加了我們這幾十號人,這糧食就不夠了,那么,我們后面就還得吃大量的野菜。如果就是如此,我也沒什么好擔心的,畢竟,野菜吃著吃著就吃習慣了……老張,說來你不信,我現在覺得野菜特香,一餐不吃,這嘴里就總覺得少了點什么味道。”
張青山立馬打趣道:“要不,從明天開始,我讓老周他們專門給你一個人開個小灶,餐餐專門吃野菜?”
“滾蛋!你真當我是山羊?我只是說懷念,又不是說光吃野菜不吃糧食。”
張青山笑了笑,沒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