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直白點,從現在起,張青山他們就得開始嘗試過苦日子了——原先他們隨便吃的青稞粉等物資,現在就必須留給傷員或者體制弱的同志。他們自己則要跟戰士們一起,吃野菜,喝野菜湯。當然,相對來說,他們也可以偶爾嘗試到一點油星子的滋味,畢竟,他們也需要補充一下營養。但是,就這,也是比別處那些已經斷糧多日的紅軍戰士要好得多。
深夜!
作為被臨時任命著一支人馬的領導,張青山以身作則,不!準確的說,經過這么長時間的培養,他已經養成了習慣:總是習慣于在入睡前,到戰士們的宿營地看看情況,看看戰士們是否安然入睡,有沒有戰士出現病害的情況等等。
戰士們幾人一起,圍在五堆火堆邊,背靠著背入睡,或者干脆躺在火堆旁的地上酣睡……有的同志見張青山來檢查,要站起來,都被張青山無聲的制止,并低聲吩咐他繼續睡,別吵擾到別的同志……
檢查一圈后,見戰士們都沒事,張青山松了口氣。
點燃一根煙,深吸一口,抬頭看了看殘月,低頭時,無意中發現不遠處有個暗紅色火光點一閃即暗,張青山知道,那是彭鵬在水坑邊釣魚。
說起來,這彭鵬也是個爽直人,最少做到了愿賭服輸。
想起彭鵬二話不說,拿起釣魚的工具和魚餌,接過半盒煙,轉身就去釣魚的情景,張青山的臉上露出了幾分笑容,向彭鵬走去。
只見彭鵬坐在魚竿的后面一米左右的地方,雙手抱膝,叼著根煙,有一口沒一口的吸著,腦袋卻抬頭看著天上的殘月。
也不知他在想什么,張青山走到他身后,故意停頓了幾秒,他都沒有反應過來,甚至連動都沒動一下。無奈,張青山只好輕咳兩聲,這才驚醒彭鵬。
彭鵬嘴巴一動,叼著的煙的前半段,略帶彎曲的煙灰立馬掉下,正要扭頭看來的彭鵬又趕緊去拍,結果,拍的一片白漬殘留在褲腿上。
“怎么,想家了?”
“嗯!有點。”彭鵬看了眼坐到身旁的張青山,繼續道:“不過,更多的是對同志們接下來的路該怎么走感到擔憂……還有就是為營長明天的手術擔心。”
“你這家伙可以啊!”張青山見他嘴上叼著的煙就要燃到底了,從口袋里掏出一盒煙,抽出一根邊遞給他邊笑道:“發個楞都還能想這么多,比我厲害。”
“哪里,我就是想一件事發一陣楞。這不,剛想完家,你就來了。”
這都是口水話,張青山也只當是閑聊,沒在意。只是發現彭鵬目光有些深沉,覺得還是不要直接問的好,所以,他笑著點點頭,轉而看了看幾只魚竿和水面,笑道:“老彭,看來,你這五條魚的任務十分艱巨啊!坐了一兩個小時了,居然連條魚得影子都見不到。”
“它們不上鉤,我也沒法。”彭鵬也掃了眼魚竿,苦笑道:“我總不能把它們一條條地抓出來,質問它們為什么不吃餌料吧?”
聽到這話,張青山立馬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