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驕傲的人是見不得別人比他更驕傲的,或者說遇到更閃耀的主。
張青山覺得劉兵年輕,卻沒想過,自己也才二十二、三歲,跟對方年紀差不多,也同樣是連長了。只是見多識廣,不知不覺間會下意識的把自己提高到不是年輕人的地步,卻沒想過,在別人眼里,他的升遷速度絕對可以用坐火箭來形容了……當然,劉兵現在還只是小小地驚訝了一下,是因為他不知道,張青山所帶領的那個連,是特種部隊性質,一旦把張青山放出去,最少也的是個營長待遇。所以,從這方面說,劉兵要是知道了的話,對于張青山來說,真的有點小巫見大巫的感覺。
偏偏張青山也是個愛顯擺的主,也見不得對方驕傲,尤其是見到對方小小地驚訝了一下后,他的這種顯擺感越發強烈了。所以,他是打算謙虛的表示一下自己是個什么連長,只是,他忘記了彭鵬的存在。
彭鵬之所以有那樣的笑容,顯然也是打算利用張青山的身份來打擊一下這家伙的驕傲個性——誰叫這家伙一見面,就給他一種居高臨下的感覺。
“劉連長,你不覺得張青山連長的名字有些耳熟嗎?”見張青山和對方握手,他瞅準時機,在一旁樂呵呵地瞇眼笑著介紹,一邊斜視著劉兵的反映。
劉兵心里恰好正在嘀咕“我咋覺得這名字好像在哪聽過?”可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來,加上他好臉面,自然不會輕易流露出內心的想法,更不會開口詢問,但他心里知道,能入自己耳,并覺得名字熟悉者,必然不會是默默無聞之輩。
聽到彭鵬的提醒,他下意識的點頭,道:“確實很耳熟……不知張連長是哪個兄弟團的?”
到此,張青山算是看出來了,彭鵬大概是和這個驕傲的家伙見面的時候,鬧了點不愉快,卻又不好直接反擊。此時,正要借助自己的名聲來打擊一下對方。這對于他來說也是好事,畢竟,自己親自說和旁人說,是兩碼事,得罪人的事還是少干的好。
所以,張青山只是微微一笑,微微張口,打算拖延一下,給彭鵬機會。
果不其然,彭鵬并沒有讓張青山失望,或者說,他正在這口子上等著劉兵了。一把就將話語搶了過去:“張青山同志可是十七師突擊連的連長……突擊連就是咱們紅二方面軍長征先鋒連,張連長可謂是尖刀上的尖刃,立功無數……單手擒敵、智取敵營、飛渡大江等等,這一路上不知留下多少可歌可泣的革命英雄故事,我……”
這吹噓的有點過頭,或者說是打擊劉兵打擊的有點過分。
一開始張青山還微笑著裝謙虛,可聽著聽著,不僅發現彭鵬吹噓個沒完,也敏銳的發現劉兵的笑容有點尷尬,他就知道:不能再讓彭鵬這么吹噓下去了,否則,就真要鬧矛盾了。趕緊開口制止:“老彭,你就別再吹捧我了,要不然,我遲早要被你吹捧上天。”
又趕緊掏出煙,給他倆分發一根后,又親自給他倆點燃,嘴上說著:“劉兵同志……算了,咱們都是連長,年紀相仿,我看,我叫你老劉,你叫我老張,可好?”
劉兵已經被打擊的都有些變色了,見張青山這么隨和,自然明白張青山剛才的開口和敬煙都是給自己臺階下,他當然不會拒絕,立馬含笑點頭。
“老劉,你可千萬別把這家伙的話當真,要不然,就上他當了。我當初第一次跟著家伙見面,就差點被他嚇唬住了……他一向就是這個性子,見到誰都愛吹牛。就好像他不吹幾句,渾身發癢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