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劉兵連長……”彭鵬首先向張青山介紹對方,可看到彭鵬那笑的格外開心的面色中,難以掩飾的流露出幾分看好戲的成色,張青山心里隱隱覺得這種感覺似曾相識。
“這是張青山連長……”
這是很正常的介紹,沒有任何挑剔可言,可因為彭鵬那異樣的笑容,張青山就隱隱覺得好像有什么事要發生。
“你也是連長?”
對方在彭鵬介紹時,笑容越發深切,卻讓人隱隱感受到他的驕傲,可是,當聽說張青山也是連長時,他的笑容頓時一僵,明顯是吃驚了一下……雖然掩飾的很快,幾乎是一閃而過,但面對張青山緊盯著的目光,又怎么可能掩飾得過去?
當然,張青山不知道,劉兵之所以驕傲,在普通戰士眼中,他確實有驕傲的資本:二十三歲的他,以前是燕京大學在讀生,半道投筆從戎參加了革命,此人確實吃得了苦,打仗不怕死,思想上也很上進,而且跟戰士們同甘共苦、以身作則,很得戰士們的擁戴和上級的重視,短短兩年就成長偉連長。如果按一般的履歷來看,絕對是前途光明之輩。所以,劉兵對自己目前所取得的成績,有些滿意。時間一長,難免就養成了一些驕傲的性子。
可是,驕傲的人是見不得別人比他更驕傲的,或者說遇到更閃耀的主。
張青山覺得劉兵年輕,卻沒想過,自己也才二十二、三歲,跟對方年紀差不多,也同樣是連長了。只是見多識廣,不知不覺間會下意識的把自己提高到不是年輕人的地步,卻沒想過,在別人眼里,他的升遷速度絕對可以用坐火箭來形容了……當然,劉兵現在還只是小小地驚訝了一下,是因為他不知道,張青山所帶領的那個連,是特種部隊性質,一旦把張青山放出去,最少也的是個營長待遇。所以,從這方面說,劉兵要是知道了的話,對于張青山來說,真的有點小巫見大巫的感覺。
偏偏張青山也是個愛顯擺的主,也見不得對方驕傲,尤其是見到對方小小地驚訝了一下后,他的這種顯擺感越發強烈了。所以,他是打算謙虛的表示一下自己是個什么連長,只是,他忘記了彭鵬的存在。
彭鵬之所以有那樣的笑容,顯然也是打算利用張青山的身份來打擊一下這家伙的驕傲個性——誰叫這家伙一見面,就給他一種居高臨下的感覺。
“劉連長,你不覺得張青山連長的名字有些耳熟嗎?”見張青山和對方握手,他瞅準時機,在一旁樂呵呵地瞇眼笑著介紹,一邊斜視著劉兵的反映。
劉兵心里恰好正在嘀咕“我咋覺得這名字好像在哪聽過?”可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來,加上他好臉面,自然不會輕易流露出內心的想法,更不會開口詢問,但他心里知道,能入自己耳,并覺得名字熟悉者,必然不會是默默無聞之輩。
聽到彭鵬的提醒,他下意識的點頭,道:“確實很耳熟……不知張連長是哪個兄弟團的?”
到此,張青山算是看出來了,彭鵬大概是和這個驕傲的家伙見面的時候,鬧了點不愉快,卻又不好直接反擊。此時,正要借助自己的名聲來打擊一下對方。這對于他來說也是好事,畢竟,自己親自說和旁人說,是兩碼事,得罪人的事還是少干的好。
所以,張青山只是微微一笑,微微張口,打算拖延一下,給彭鵬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