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李雪山很有大局觀,一聽這話,眉頭微微一皺后,點點頭,把碗向周平一伸,道:“給我再來點魚肉和魚湯……你給我倒那么多魚肉做什么?你知不知道,我這多吃一口,別的傷員就要少一塊營養品來補充身體……來,把碗給我,我倒回去些。”
結果,周平轉身就走,不管李雪山怎么叫,他都不搭理。
“好了,李大哥,你等下就要手術了,多吃點就能多抗點。”
“對啊!營長,你現在就當是特殊照顧一下,僅此一次,下不為例,成不?”
“什么叫僅此一次,下不為例?”李雪山眉頭一動,大眼怒睜,對彭鵬罵道:“怎么,你個小兔崽子還想我再動一次手術不成?”
“營長,我不是這個意思……”
張青山見李雪山默許了,就懶得管他倆斗嘴,起身走到又開始忙乎起來的秦芳身邊,問道:“小芳,還有你們兩位同志,你們三個吃早飯了嗎?”
“我們等早飯熟了再一起吃。”
“那怎么行?”張青山回頭看了眼還在爭論的兩人,對秦芳說:“我聽雪琴說過,動手術是非常累人的,不僅是體力上的,精神上也是一樣。這樣吧,我去跟老周說一聲,今天早餐,你們三個按傷病員的待遇吃飯。”
說完,他轉身就走。
來到周平身邊后,他悄悄地對周平說:“老周,動手術是很耗費體力和精力的……等下早飯做好后,你親自去給他們三個送早飯。最好多放點魚肉給他們三個,但千萬別讓他們三個發現自己的飯菜比傷病員的還要好……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明白。”
隨即,張青山又回到李雪山身邊,跟彭鵬一起,陪著李雪山聊天。
說實話,李雪山今天的興致很高,談性很足,不斷的大笑……當然,他也沒少抽煙,甚至,秦芳過來搶,他都不交,還說自己這手術危險,萬一犧牲了,好歹臨死前還能多吸兩口煙。聽到這話,原本就沒把握而心情緊張的秦芳,心里就更緊張了,也懶得再去管他。
可再怎么拖,時間還是一分一秒的流失,就在劉兵興奮的主持大會的時候,李雪山的手術時間終于到了。
在秦芳的吩咐下,在李雪山的默許下,張青山和彭鵬親自動手,將李雪山翻過來,四肢捆綁在擔架上。讓張青山疑惑的是,彭鵬一直緊繃著臉,看上去比李雪山還要擔心和緊張,這讓張青山很想不通:你這家伙昨晚可是那樣幸災樂禍,今天連會議都不主持了,專門來看李雪山出丑,怎么到了現在,卻是這幅嚴肅的表情?按說,你應該是開始偷樂的時候了。
答案很快揭曉。
當李雪山四肢被綁住,為了怕他掙扎而弄斷擔架,彭鵬還特意找來兩根早就準備好的木棍,加固了擔架的骨架。等準后準備好一切后,李雪山對彭鵬說:“小彭,你去給我找根木棍來,我咬著才忍得住疼,要不然,可能會把牙齒咬碎。”
“好!”
彭鵬轉身就跑。
張青山以為他肯定會躲起來,哪知,這家伙居然很快就回來了。
只是,他找到的是一根手指粗的枯木棍。
李雪山眉頭一皺,不悅的說:“你就不能給我找根生木棍嗎?這樣枯的木棍,我一咬就咬斷了。”
“營長,我找遍了整個營地,就只找到這個合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