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劉兵撒腿就跑,就如同深恐遲疑片刻,張青山就會跟他搶這個機會似的。
張青山目光呆滯的看著劉兵的背影,老半天后,低著頭,幽幽地嘀咕道:“真是的,真不知道我倆到底誰怕誰?”
“連長,你嘀咕什么?”
張青山扭頭一看,見是向濤。撇了下嘴,正要轉身走人,卻見向濤湊過來,小聲道:“連長,給幾根煙抽抽。”
心頭正郁悶的張青山立馬對他翻了個白眼,背起手要走人。
“連長,就給幾根嘛。”
“你當我是煙廠廠長?想抽多少就多少?也不看看現在是什么地方,抽一根就少一根。”張青山想了想,覺得自己的警衛員,還是不要太絕情的好,邊掏出煙邊說邊給他兩根。哪知,向濤還不知足,接過兩根煙后,拿在手里,嘴上卻笑呵呵地繼續討要:“連長,再多給幾根嘛。”
“你小子的煙癮什么時候這么大了?”
“這個……這個……連長,我跟你說實話,我這不是交了幾個談得來的朋友嘛。他們好久沒抽到煙了,這不,我就跟他們吹牛,說我是你的警衛員,肯定能從你這里討到煙的……”
后面的就不用聽了,向濤這樣的爽快人肯定愛面子,在幾個新交的朋友起哄之下,就厚著臉皮來找張青山討煙抽……
張青山也是個愛面子,自然能理解向濤此時的心態。當然,作為自己的警衛員,該給面子的時候,還是要給的,最少,不能讓人家說:向濤給張青山當了警衛員后,連根煙都抽不起。這要說出去,丟人的可不是向濤,而是他張青山。
從煙盒里抽出一根,叼著,把大半盒煙都交給向濤手里,叮囑道:“就這么點了,你小子節約著點,長點心,不要一下子全抽掉……這地方就是想找根煙都沒有,必須得等長征勝利后才能再抽到。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謝謝連長,還是連長對我好。”向濤本來以為最多就討要到五根,現在居然得了大半盒,心里樂開了花,臉上也喜開了花,一個勁的點頭,邊把煙往口袋里裝邊回道:“連長,你放心,我向濤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這次只是爭個面子,下次就不會再這樣了……我知道現在沒地方補充的,抽一根少一根,我會節約的……連長,您要沒什么吩咐,那我先到后面去跟我的朋友們分享一下了。”
“嗯!去吧。不過,別離我太遠,不然我叫你你都聽不見。”沉吟了一下,張青山補了句:“這同時碰見兩支隊伍,還是第一次,最好不要出事,要不然,就麻煩了。”
“是!”
張青山有時候也很佩服自己的烏鴉嘴,因為,他這張嘴,有時候還真的很靈驗。
等向濤離開,張青山往前面看了下,見極遠的地方有幾個人影,再看看右邊,卻無法用肉眼看到。他掏出懷表看了下,快十二點半了。
“向濤!”
“到!”
向濤剛要顯擺,聽到張青山的叫聲,趕緊跑回來。
“連長,怎么了?”
“他們這么追是追不到的,對方很可能看不見我們。你對天放三槍,用槍聲提示他們。”
“是!”
“砰!砰!砰!”
三聲步槍聲響過后,正在集合一班戰士的彭鵬趕緊大叫:“誰打槍?誰打的槍?”
張青山只得大聲回道:“我!”
“老張,怎么回事?”
“隔得太遠,喊話他們是聽不見的,他們要不停下,你們追過去豈不是要多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