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秦芳同志,請你趕快過來看看。”
百米的距離不遠,很快,眾人就相聚在一起。
根本不用吩咐,圍觀的眾人紛紛讓開一條路,讓張青山、秦芳等人趕緊進去。
張青山很是好奇的一看,心頭就猜了個八九不離十:只見眾人圍著一個擔架上,年約三十左右的同志,此人面色灰白中帶著一片青色,顯然是長期營養不了所致。眼神無力,嘴唇及干燥又發黑,渾身流露出一種極度疲乏之感。至于別的,因為他身上披著一張薄被子,無法看見。
難道是這個同志的原因,才讓劉兵他們無法前來會合?那么,這個同志到底怎么了?
秦芳先給他把把脈,眉頭微微一皺,再翻看了一下他的眼睛皮后,最終,掀開薄被子一角……之所以留在這里的原因,讓張青山一眼就明白過來了。
只見這位同志的右腳膝蓋下已經沒了,而膝蓋處用棉花和一些野草裹住,再用灰白的綁腿布條裹緊。不過,此時,那條灰白的綁腿布條,已經變得灰黑,而且,其中還有血紅色、黃色等等顏色,真是五顏六色,卻從中體現出了他的右腳膝蓋傷口情況極為不樂觀。
秦芳低下頭,聞了聞他的傷口,居然聞到一股惡臭,顯然,他的傷口已經灌膿。
秦芳將薄被子給他改好后,看了眼張青山,低著頭,向外走去。
張青山和劉兵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神中看到了一種意思:這個同志的病情極為嚴重。
張青山跟著秦芳向外走去,劉兵則給另一位同志打了個眼色,兩人跟著張青山向外走。
四人來到二十多米外的空地上。
“這位同志,我們排長的情況怎么樣?”
“老張,小芳,這位是鐘鴻鈞班長。剛才小芳檢查的那位傷員,就是他們的排長。”劉兵趕緊介紹:“老鐘,這位是突擊連的連長張青山同志,也是我們這支臨時拼湊的隊伍的領導。這位是我們的醫護員秦芳同志,你可以叫她小芳。”
鐘鴻鈞顯然十分關心自家排長的情況,跟幾人握手后,就急不可耐的追問:“小芳同志,麻煩你實話實說,不管是什么情況,我們都做好了心里準備……我們排長的情況怎么樣?”
“既然你們有了心里準備,那我就直說了。”秦芳作為護士,在這方面是極為認真的,她肅穆的看著鐘鴻鈞,問道:“我想先知道一下,你們排長這傷到底是怎么變成現在這樣的?”
這位排長以前叫什么誰也不知道,只知道參加革命后,他把自己的名字改為羅革命,意思就是革命到底。
他是在阻擊戰的戰斗中右小腿被對方的輕機槍子彈打斷了骨頭,當時全靠下面的戰士們拼死搶救,才把他從敵人的手里硬生生地多回來。
后來,組織上給他動手術,切除了他的右小腿,還專門安排了護士給與特殊照顧。
但是,當部隊斷糧后,以他的傷勢來說,這樣的戰斗英雄本來是可以繼續留在總部醫院的,但他為了不給組織上增加負擔,硬是要求到下面去。說自己就是爬,最少也能找到幾根野菜,可以為同志們減輕一些負擔。于是,他被分配到自己原來的連里,依舊受到了特殊照顧。
可他自己不愿意,每次宿營的時候,他都非要自己去找野菜。
一開始還沒事,但是,有一次下起了毛毛細雨,他還是杵著拐杖和同志們一起去找野菜。結果,不小心掉進了水坑里,這就演變成了現在的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