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張青山心里就更是慶幸了,偏偏臉上還得裝著郁悶樣。
狠狠地瞪了眼鐘鴻鈞后,正色道:“老鐘,我先問你個問題。”
“你只管問。”
“你說,在我踢你那一腳之前,也就是你把老劉推倒在地,兩邊的戰士都憤怒的沖過來的時候。你說,要不是我踢你一腳,一下子就驚住了所有人的話,后果會是個什么樣?”
鐘鴻鈞雖然性子暴躁,可他并不傻。
一開始聽張青山說話,他還笑嘻嘻地點頭,可是越往后聽,他那笑嘻嘻地面色就飛速收攏,等張青山問最后一句話的時候,他的眉頭都微微皺起,眼神居然有些驚恐,最后居然流下了冷汗……不知不覺間,連腳步都停了下來。
反倒是張青山見他這幅反映,就明白,鐘鴻鈞已經想到了沒有這一腳的驚人之舉,那會有多么嚴重的后果,心里自然開心了。
“老鐘,別停,咱們邊走邊說。”拉了一下鐘鴻鈞,邊走邊笑著問道:“你跟我說說:是他們干起來的后果嚴重,還是我踹你一腳的后果嚴重?”
那還用多說?這個問題根本就用不著回答,只要思維稍稍正常點的都能想都:如果沒有張青山那一腳的驚人之舉,那么,當時雙方的戰士在氣憤之下,很容易會由爭吵飛速發展到相互推推嚷嚷,并很可能在火爆氣氛的渲染下,上演群架。這后果就不用多說了,到時候,就算鐘鴻鈞想不說也不可能了。而且,這事的起因就是因為他毫無道理的推到了前來安慰他的劉兵所引起的,所以,鐘鴻鈞絕對要負主要責任。要知道,現在可是長征時期,處罰都是按最重的方面判決的,到時候,鐘鴻鈞會有什么下場,還真不好說,但可以肯定,他絕對沒啥好果子吃……就算沒有打群架,那么,雙方的隔閡是絕對跑不了的。到時候,因為雙方有了隔閡,那就預示著分裂,最少不會像先前收留的那些掉隊者那樣,因為是自家同志,根本就不會覺得自己是外人的就融入到集體中。短時間內,雙方是不用去考慮‘團結’這兩個字了。這樣一來,今后的路還怎么走?遇到困難,還怎么團結如一的去面對?這就影響了大局,人為的增加了勝利走出水草地的困難。
反過來說,張青山那一腳之下,把這種影響大局的情況,演變成了領導打下級,說的更直白點就是變成了私人恩怨,這雖然對張青山個人不利,卻在無形中將分裂的危險扼殺在搖籃里,后果自然會輕很多——所以說,有時候看問題,不能只看表面發生了什么,而應該了解全部,才能做出最正確的判斷。
所以,鐘鴻鈞才會眼神驚恐,才會嚇的直流冷汗,才會在現在用如此神情肅穆的看著張青山,因為這種可以預判到的惡果,讓他想想都害怕。
“老張,你別說了,我輸了。”
“老鐘,輸不輸的只是個玩笑。你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我很高興……首長們不是經常教育我們‘知錯能改,就還是好同志’……”
鐘鴻鈞點點頭,正色道:“一碼歸一碼,我錯了,我會改,我輸了,我也會認,你今后就看我表現吧。”
說完,鐘鴻鈞轉身一揮手,大叫:“都給我過來,我要做檢討,要給你們所有人道歉。”
……</p>